但他們用生命換來的，是敵軍慘重的傷亡，是遲遲無法突破的防線，是不斷拖延的寶貴時間。
三百多名衝鋒的傭兵，經過一輪慘烈肉搏，僅剩百人不到。
而且個個帶傷，體力透支，攻勢徹底萎靡。
原本囂張兇悍的傭兵，此刻眼底終於露出了恐懼。
他們打過無數硬仗，對陣過無數精銳部隊，卻從未見過這樣計程車兵。
明明戰力不如他們，裝備不如他們，經驗不如他們……
明明己經滿身傷痕，疲憊不堪，卻如同不死不休的惡鬼一般，死戰不退，越打越兇。
敢於以命相搏，將他們死死釘在高地上，寸步不讓。
這群新兵，根本不怕死。
“瘋子！這群人都是瘋子！”
一名帶傷的傭兵顫抖著低吼，眼底滿是驚懼。
如同大壩決堤，傭兵們忙不迭的向山下潰逃，再不復剛剛進攻時的兇悍。
山下的傭兵指揮官臉色慘白，渾身冰冷，徹底慌了。
他引以為傲的精銳主力，全副武裝的攻堅部隊，打了整整一個小時，竟然拿不下一群新兵駐守的殘破高地。
不僅沒能突破防線，反而折損大半戰力，士氣徹底崩塌。
“重整隊伍！繼續衝！必須拿下高地！”
指揮官歇斯底里的嘶吼，卻再也無法提振低迷的軍心。
殘存的傭兵畏縮不前，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兇悍氣焰，面對那群浴血死守的新兵，心底只剩無盡的恐懼。
就在此時，蘇言耳邊的通訊器突然響起一陣急促的電流聲。
緊接著，後方聯絡員激動，急促，帶著狂喜的聲音驟然傳來，穿透漫天硝煙，響徹戰場。
“鷹嘴高地！聽令！後方火炮叢集全部部署完畢！”
“全域火力覆蓋準備！”
“敵軍主力位置己鎖定！”
“十秒後，全線炮火洗地！！！”
聲音落下的瞬間，整座血戰的戰場，驟然一靜。
正在收拾戰場計程車兵動作齊齊一頓，所有人抬頭，望向遠方天際。
無盡的疲憊和絕望，在這一刻盡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狂喜與解脫。
撐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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