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五，早上8點。李建軍帶著幾張圖紙，坐著張叔的吉普直接衝向紅星電器廠。
9點半，吉普車到達臨沂市紅星電器廠。紅星電器廠始建於1965年，原來主要是按照國家計劃生產電線電纜，在60年代還非常紅火。到了70年代因為裝置陳舊，技術落後，生產出來的電纜質量不行。國家大專案沒它的份，市場需求又不高。
沒辦法，後來又開始生產電話機、交換機。一直沒有起色，後來連手電筒、檯燈等小電器也在生產。由於沒有好的技術，外觀設計也不重視，到了78年以後，工廠情況一年不如一年。就連工人的工資都拖欠了2個月沒發。
現在這個楊廠長是在74年接過老廠長的位置，他是生產工人出身，本身不是搞技術的。一直從學徒到正式工，再到高階工車間主任，然後是廠長。一路披荊斬棘，終於在74年如願以償登上廠長寶座。
可惜運氣不好，當上廠長之後沒過一天好日子。因為廠裡的效益問題，可算是操碎了心。還好紅星廠是市屬企業，實在不行只有找市政府協調銀行貸款。因為張書記年後調任常務副市長，他特地拜會過幾次。
咋天聽說那個電熱水器，他感覺這是個機會，畢竟現在是個市場空白期。所以咋天就和張市長確定了今天和技術所有人見上一面。看看時間，已經9點30分了，人怎麼還沒有到。
李建軍在廠門口下了車，謝過司機他向門衛室走去。張叔安排車過去接他就很好了，不好讓吉普車開進去，車牌特殊，影響不好。
“大爺，我找你們楊廠長。”李建軍對著門衛老頭說道。
“你是那個單位的？找楊廠長什麼事？”老頭刨根問底。
“我和楊廠長約好了今天上午見面。你告訴他我叫李建軍就行了。”他有點煩躁，不管什麼時候這些國營廠的門衛都很煩人。
門衛老頭本想繼續追問，卻看他雖然年輕，卻氣度不凡。不敢再浪費時間，趕緊給廠長打去電話詢問。楊廠長一聽是李建軍到了，趕緊吩咐門衛放行。
老頭不敢怠慢，畢恭畢敬道。“同志，廠長讓你上去，他的辦公室在前面大樓3樓，308.”
他沒有理會老頭，抬腿就向廠辦大樓走去。看看牆上銘牌，找到廠長辦公室。辦公室大門沒關，他就見一個47-8歲的矮壯男子，正在辦公桌前走來走去。
“是楊廠長吧！”李建軍敲敲房門。
“額，你是李建軍同志?”看著這道年輕身影，他有點不確定。
“楊廠長你好。我是李建軍。”說完伸出手和他握在一起。
“來來來，到這裡坐。”楊廠長拉著他坐到沙發上。
辦公室內勤端來茶水，楊廠長迫不及待問道，“李建軍同志，你的熱水器圖紙呢，快給我看看。”
“好，在這裡。”他慢條斯理的拿出了一張熱水器圖紙。
楊廠長接過來一看，“咦，怎麼只有這麼點，尺寸資料也沒有，圖紙不全吧。”
李建軍微微一笑道，“楊廠長，圖紙自然不全。事情沒有談好，圖紙是不會全部交給你們的。”
“可是沒圖紙，我咋確定這個產品的價值，我們怎麼談？”楊廠長有點懵，他沒有多想，只是想看看完整圖紙。
“楊廠長不必著急，有些東西是不能隨便給人看的。你聽我介紹下，你就可以判斷這個產品的價值了。”傳銷高階導師李老六上線。
“首先，這款產品的結構並不複雜。你們廠的現有裝置就可以生產。它可以安裝在廁所、洗澡間的任何地方。通電之後，它可以在20分鐘內使用40度以上的熱水洗澡。
其次，這套產品的成本不超過150元，如果市場反響好。你們加大采購量，成本還可以再降。目前市場空白，你們可以把價格定的高一點，比如320元一套。
最後，這套產品需要安裝，顧客自己沒法安。你們可以讓廠裡的工人組成安裝隊，以每套50-100元的安裝價格進行收費。
那麼，楊廠長，你是否可以判斷這個產品的價值了。”
楊廠長心裡飛快的盤算，不一會就開始呼吸急促，滿臉紅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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