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下工的人潮三三兩兩朝家走去,李明貴和兒媳婦也隨著人流走著。村子裡各家各戶留守的婦人們也忙著做晚飯,一股股的炊煙飄了起來,下學的孩童們嘰嘰喳喳說個不停。遠處天空中,一片片的晚霞紅光漫天,辛苦了一天的人們終於可以歇下來了。
這時,一個老頭舉著旱菸朝李明貴走來,“明貴兄弟,下工了到我家裡吃點,喝點我家自釀的地瓜酒”,一看來人,是李家村的村支書李進才,“哎,他大伯啊,有啥事嘛,還去你家吃飯,有事你吱聲”,拿人手短,吃人嘴短,平白無故他李明貴才不會去白吃白喝,這吃了喝了事辦不了那不是落個壞名聲。
李進才看李明貴不上套,忙上前去拉著李明貴的手。明貴兄弟,借一步說話,一看這架勢,李明貴只好對兒媳婦說了聲和李進才走到路邊。
李進才從身上掏出一包大前門,給李明貴散了一支,李明貴接過來夾耳朵上,“說吧,李支書,咱們又不是啥外人,有啥事你就說”,“嘿嘿”,李進才幹笑二聲,說到“明貴兄弟,你家建軍15了吧,以後有啥打算啊,是繼續讀高中,還是回村上,想進工廠沒指標可不好弄”。
聽到這話,李明貴暗自思忖,半響才道,“這個娃也沒提想幹啥,你知道前陣不是被野豬拱了一直在家歇著嗎,我和娃兒他媽也沒急著問他,支書你這又唱的哪一齣”?
“那一齣,建軍也是我看著長大的,我也想他將來有出息不是”。“這咋說的”,李明貴問道。“是這樣的,前天我不是去公社開會嘛,你知道的,前進公社的周書記跟我提了一茬,說他家二閨女相中了建軍,讓我搭個線,問問你明貴兄弟的意思,周書記說了,只要先訂婚,彩禮看著給,他家陪嫁3倍以上,多少都是個意思,只要定了婚,娃想讀高中他家全包,想上班他安排進縣政府,哎呀,明貴兄弟,這條件,你家建軍是個有福的啊”。
聽到這些話,李明貴有點懵,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他家圖啥啊”,“圖啥,你說圖啥,你老婆張淑清當年死活要嫁給你,你說她圖啥,圖建軍這個人唄”,“哦哦,娃還小啊,下個月才滿15哩”,“小,小啥小,15不小了,你不16結婚,17就生解放嘛,我曰,看我說劈叉了,不過這事你要多想想建軍以後的發展,明貴兄弟,話我帶到了,你考慮考慮,等幾天回我個準信”。
李進才看著李明貴道,“唉,好吧,我回去問問娃的意思回你話”。看著李明貴慢悠悠往家走,李進才嘆了口氣,羨慕地想著,要是看上老子的娃還考慮個屁,這種好事哪裡找哦。
李明貴和支書聊完剛到家就開看見院子外面裡面站了一大堆人,還以為家裡出啥事了。剛到家門口,左鄰右舍就笑著給他道喜,“明貴哥,你家建軍出息了”,“明貴叔,你家建軍真厲害啊,幾百斤就扛回來了”,“他二叔,你家建軍不得了哦”......
剛進院門,就看見院子裡吊著一隻狍子,老三正在剝皮,老二在旁邊打下手,老四老五在邊上拍著手,老婆張淑清一臉微笑的應付著鄉親們,李明貴一臉懵,他上前拉著老二的手,“老二,跟我進來,我問你點事”,老二明白老爹現在的狀況,擦了把手跟老爹進了裡屋。
老二讓老爹坐下,然後把今天發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和老爹彙報的清清楚楚,老爹半晌沒說話,掏出煙鍋子點上,接連抽了好幾口。
定了定神,才問老二,“你覺得老三咋變這麼厲害了?說,你想到啥就說啥”,“我覺得老三自從被野豬拱了好了之後才變的強大起來的,對了,老三還會拳法,說是一中女同學他舅教的,還要教我呢,以後我也會和老三一樣強大”,老爹看著老二一陣無語,老二是說了個寂寞啊。
心裡想著,老天爺啊,我本來想要個文曲星,你給我整個武狀元,我想要書香門第,你給我安排將門虎子啊...呵呵,武狀元就武狀元吧,咱也不虧。
不再糾結的老爹頓時紅光滿面,老二一看這情況,忙問道,“爹,你中邪了”?老爹飛起就是一腳,“中個屁,我問你,老三說這肉咋個處理”,‘’唔,老三說咱家留個7、80斤,多的便宜點賣給鄉親們,有錢給錢,沒錢用雞蛋糧食來換也行”,“嗯,老三是個聰明的,這事辦得好”,“我也覺得老三想法好”,“去去去,幫老三把肉儘快處理了,要賣要換抓緊時間,這天氣時間長了容易壞”,“好的,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