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夫聽到池三秋的問話,語氣明顯不是無心問出來的隨意,又看向他格外有深意的神色,心裡把這兩人身上青澀學生的標籤果斷去掉。
克里夫停下筷子,頓了一下,心道:這兩人知道些什麼?但是知道什麼呢?
於是他又把問題皮球一樣踢回去,“你們怎麼看?會是意外嗎?”
出乎他的預料,池三秋搖搖頭,語氣篤定,直直地看向克里夫的眼睛,“不是意外——是威脅吧。”
克里夫臉色一變,沒有說話。
池三秋看著對面呆滯的艾米和皺起眉的克里夫,心裡樂得不行,裝逼的感覺太爽了。
桌子下的一隻手悄悄衝江斂比了個大拇指。
如果克里夫換個視角就會發現,江斂縮小的光腦螢幕上展示赫然是一封郵件。
江斂不動聲色地勾了勾唇角,黑一個光腦而已,沒什麼難的,給小秋的猜測加一點證據,順便還能看看克里夫的光腦裡有什麼,一舉兩得。
克里夫腦子裡千迴百轉,面上還算淡定,“為什麼會這麼說?”
池三秋頑皮地眨了眨眼,“猜的唄。”
準備聽長篇大論的克里夫:“……”
這是非要讓他也說點什麼,交換訊息啊。
於是克里夫只好無奈點了點頭,“是的,我的確收到一封匿名的威脅信,就在艾米出事的那幾分鐘裡,但具體是誰發過來的我不清楚。”
池三秋看過郵件的原件,當然知道是匿名的。值得一提的是,短時間內在不被克里夫發現的情況下,江斂也沒查出來發件人的IP地址,只能大概猜測人不在首都星。
“一點都不清楚?”池三秋不太相信,這世界上哪有無緣無故的威脅?
克里夫低下頭,“非常抱歉。”
這是有什麼難言之隱?
池三秋挑了挑眉,善解人意道:“那讓我猜猜?”
克里夫抬頭看向他,沒有反駁也沒有贊同。
於是池三秋就當他同意了,繼續道:“給你發威脅信的人之前就找過你,你是首都星的執法隊隊長,權力應該還挺大,我猜他們是要你幫忙掩蓋什麼東西,或者是在某方面需要你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通融一下,再或者就是想直接拉你入水。”
“不過你拒絕了或者說還沒有答應,而是偷偷調查他們,但是一無所獲。”
池三秋說完微微一笑,“我說的對嗎?”
克里夫閉了閉眼,聲音微啞,“我拒絕了他們。”
“哦?那挺好的。”池三秋讚賞道。
克里夫再次睜開眼,低沉的聲音在房間裡迴盪,“然後他們給我發了我父母外出旅遊的跟蹤照片。”
一直在旁聽的艾米瞬間瞪大眼睛,身下的椅子發出擦地的輕響。
原來哥哥這兩天是在處理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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