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T!這什麼破東西啊,怎麼這麼難搞!”查爾斯暴怒的聲音傳過來,“這個程式碼為什麼還不能執行?!T不就是這幾個程式碼嗎!怎麼沒反應啊!那人給錯了吧?”
池三秋和江斂對視一眼,停下腳步。
兩人藏在充滿陰影的角落裡,目睹金屬密碼門後的查爾斯聚精會神地盯著鐵疙瘩似的電腦螢幕,邊看邊罵,時不時還撓撓頭。
一貫來以斯文形象示人的查爾斯現在頂著雞窩頭,怒目圓睜,像是下一秒就能在大街上撒潑打滾的潑婦。
池三秋內心嘀咕道:指派查爾斯的人怎麼想的?怎麼讓一個學都沒上過的人來搞這種高難度、需要技術的東西?
這跟逼智障學習有什麼區別?
池三秋雖然暫時不知道查爾斯到底在電腦上搗鼓什麼東西,但是故地重遊讓他回想起之前電腦螢幕上出現過的巨大報警倒計時,下意識對它敬而遠之。
也默默生出這個個難搞的玩意的念頭,而查爾斯還敢迎難而上,只能說是個勇士。
池三秋眼神詢問江斂,查爾斯這個文盲在搗鼓什麼。
江斂站在他身邊,目光注視著螢幕,眉頭下壓,停了幾秒,手指在他後背上點了點,又指了下查爾斯。
這就是跟蹤所帶來的壞處了,交流十分不便,幸好兩人還算默契,池三秋比了個OK的手勢表示自己明白。
下一秒,江斂毫不猶豫地甩了個風刃過去,在查爾斯的手腕處環繞一週,割出血痕,力度控制得剛剛好,只會讓人感覺到疼痛,不會流出太多鮮血。
不然的話,噴灑出來的血跡比較難處理。
查爾斯一心撲在電腦上,滿腦子都是完成這個任務後自己就要一夜暴富,再也不用當一條為了錢而搖尾乞憐的狗。
那個時候誰還會管李莉那個女人,藍眼淚帶來的利潤對他來說也只是毛毛雨,根本看不上了。
他越想越興奮,雖然眼前的難題沒有解決,一行行程式碼輸入進去後電腦沒有任何反應,但他總覺得勝利在望。
因為極度興奮而導致手腕上的疼痛延緩一秒才進入大腦,查爾斯後知後覺感受到疼痛,下意識低頭去看。
結果還不等他看清到底是哪受了傷,一道如鬼魅般的身影就出現在他身後,悄無聲息摁住他的後頸,力量驚人地把他從椅子上掀翻在地,毫不猶豫地卸了他的胳膊。
鑽心的疼痛再也沒有阻擋地進入大腦,查爾斯痛撥出聲,又在半秒之後戛然而止,拼盡全力也只能發出嗬、嗬的聲響。
那人把他下巴也卸了。
“嚇死我了,差點就讓你叫出聲了。”
池三秋做了個心有餘悸的表情,蹲下身,對上查爾斯因驚恐和痛苦而瞪大的雙眼,露出輕快的笑容,“好巧,又見面啦。”
查爾斯眼睛瞪得更大了,啊啊啊地搖頭,雙腿蹬地,試圖遠離他。
可惜他的一隻胳膊已經被卸了,僅靠另一隻胳膊和嚇得發軟的雙腿爬行不了不遠,甚至因為奇怪的動作而顯得滑稽。
查爾斯覺得崩潰,不明白為什麼在這個時間、這個地點,還能碰到活人,碰到活人就算了,為什麼活人還把他打得屁滾尿流。
他擦著地面小心翼翼地離開了池三秋微笑的視線,接著一轉頭就看見門外的陰影裡又走出來一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