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斂從來沒有這麼近距離觀察過他的眼睛,很漂亮,像兩顆被珍藏很久的琥珀,從遙遠的時代就存在,跨過了無數個不知名的時空,終於和他對視上。
江斂忽然感覺有些暈眩,整個人像被按住了暫停鍵,周圍的空氣都凝滯住,動彈不得。
再一次能控制自己身體時,兩人調換位置,他已經被池三秋抱到懷裡。
“用異能。”池三秋在他耳邊輕聲地說。
江斂下意識催動異能,身體已經恢復如初,甚至更加有力量,風托起三人,大大減緩了墜落的速度。
身後的人像是鬆了口氣一般,溫熱的呼吸落在他頸側,環著他腰的手鬆動,沒了力氣。
池三秋失去意識的前一秒,感覺到自己的手被人緊緊握住,魯莽又帶著恐懼的顫抖,像是一個懵懂無措的孩子。
……
一間充滿陽光的房間裡,陽臺上斜靠著一個人,年輕人望著遠處的青山湖泊,臉上帶著輕佻的神色。
“叮”
房間裡傳來一個機械的聲響。
年輕人聽見聲音,勾了下唇角,食指微彎輕點下巴,“唔,真是沒想到那個蠢蛋竟然完成任務了。”
“把剩下的尾款給他發過去。”年輕人愉悅地眯了下眼睛,“好好珍惜呀,這麼大一筆喪葬費呢。”
“好的,先生。”
陰影處晃了晃,出現一道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應了句又悄無聲息地離開。
……
“喂,還要在這裡站到什麼時候?醫生喊你去做檢查,一身的傷,血還沒止住就往這邊跑。”說話人語氣有些無奈。
“我覺得他要醒了。”
“醫生說了麻醉效果還有一個小時,他至少要到五點才能醒。”語氣從無奈變成無語。
犟種一個。
“沒關係,我等著就好了。”
“呵呵,現在知道急了?當時單槍匹馬兩個人闖俱樂部的時候怎麼不急?”說話人恨鐵不成鋼,“你說說你們倆,膽子也真夠大的,本事也不小,出一趟門把金陽大廈給炸了。”
“動靜那麼大,我想幫你遮住都遮不住,公共影響那麼大,你也算是一炮而紅了,高興麼?”
說話人嘴巴不停,“我當時讓你去上學是為了讓你安分點,別天天窩在房間裡搗鼓你那個破光腦,不然軍部的人天天找我,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說他們已經邁入高齡的部長有心臟病,經不起你把人家內部網路當自家後花園似的時不時溜一圈。”
“結果你倒好,出了家門就徹底撒歡了,本來一個人發瘋,現在拉上一群人發瘋。”
“江斂,你也是牛啊。”
“姐,你已經罵了半個多小時了,喝口水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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