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斂走進衛生間的步子後退一步，偏了偏頭，“不可以麼？”
病房裡並不止一間房間，隔壁還有一個專門用於家屬陪同時休息的小房間，vip病房睡兩個人綽綽有餘，甚至裴渡他們想來的話，擠一擠也不是睡不下，床不夠還有沙發呢。
“當然可以啊。”池三秋說。
就是沒想到江斂會在這個房間的衛生間洗漱，明明隔壁房間也配套了衛生間。
不過也無所謂，在哪洗都一樣，要不是床太小，池三秋還想著兩人一起睡呢，順便聊一聊禁藥的案子要怎麼查。
江斂洗漱速度還算快，十來分鐘就出來了。
他擦著半乾的頭髮，在房間裡走了兩步，見池三秋頭也沒抬地抱著光腦，沒話找話道：“你要吃水果嗎？”
“嗯？”池三秋施捨般抬了點頭，綻開笑容，“吃！”
於是江斂踩著極其輕快又不明顯的步伐，順理成章地拿著兩個新鮮的蘋果坐到池三秋身邊。
江斂本來是想著拿小刀先把果皮削了，然後切成塊放在果盤裡。
但是池三秋嫌麻煩，洗完之後就抱著啃了，順便還含糊不清地對江斂說：“你這吃蘋果也太麻煩了吧，有這時間我都啃兩個了。”
江斂手裡拿著池三秋塞過來的還在滴水的蘋果，嘆了口氣，認命地啃起來。
池三秋看他表情不是很情願的樣子，突然想到什麼，說：“差點忘了你是親王了，住在皇宮裡，是不是從小要學習什麼宮廷禮儀？”
說完池三秋又想起之前每一次江斂吃水果都是花很多時間，又是切又是擺盤，甚至還會加一點不能吃的小裝飾。
對比江斂之前的吃法，生啃蘋果確實有點粗魯了，似乎不太符合親王的身份。
江斂看他神色訕訕就知道他在想什麼，沒什麼表情的說：“沒有宮廷禮儀，這只是我的個人習慣。”
而且這麼吃的話花費的時間要長一些，不像現在，說話間，一個蘋果已經要被池三秋啃完了。
池三秋眨眨眼，心想：那你還怪講究的。
“誒，親王殿下，你小時候是不是都住在宮殿裡，身邊一群人跟著伺候你，每天吃珍饈喝美酒？”池三秋語氣調侃。
江斂：“小孩子不能喝酒。”
池三秋看他。
於是江斂又重新回答：“沒你說得那麼誇張，就是很平常地活著。”
池三秋勉強滿意，又上上下下把江斂看了遍，嘀咕道：“我還沒見過活的親王呢。”
江斂抬眼：“你見過死的？”
池三秋語塞，他覺得江斂今晚有點欠打，總是懟人。
“滾滾滾滾滾滾。”池三秋吃完蘋果就開始趕人，這天沒法聊了。
“不滾。”江斂的蘋果才啃了一半，老神在在地坐在原地，灰色的瞳孔看著床上的人，不知道有意還是無意，輕聲說了句，“今天你倒是差點就見到死的親王了。”
池三秋自然知道他在說什麼，想起江斂拽著他從高樓跳下，義無反顧地自己護在懷裡，心裡驀地一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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