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三秋換了個人,打給裴渡。
這次通訊響了兩秒就被接通,裴渡的聲音和一些模糊的背景音傳過來。
“喂?你們比賽比完了?”
裴渡聲音有些含糊,好像嘴裡含著什麼東西。
池三秋沒在意那麼多細節,“比完了,你們那邊呢,露娜鬆口了沒?”
裴渡繼續含糊不清:“哪有那麼快,她做足了準備才回來的,這半天時間夠我們查什麼?”
這也是算是意料之中,池三秋輕輕嘆了口氣,“我這邊有件事……”
他說著說著突然停下來,怎麼感覺聽見了白佑年的聲音,還在喊著給他留一串雞翅?
池三秋終於注意到裴渡不那麼清爽的說話聲,“你們幹嘛呢?”
“吃燒烤啊。”裴渡嘶了聲,像是被燙到了。
池三秋的肚子在他說完之後,十分應景地叫了兩聲。
他早飯過後就沒吃任何東西,連水都是澀嘴的茶葉水。
“太過分了!吃燒烤竟然不喊我們!”
池三秋憤怒大喊,腳下步伐倒騰得越來越快,同時催促江斂去開車。
裴渡拿著燒烤串子,十分有先見之明地把光腦往旁邊移了移,等池三秋罵完才慢悠悠地拿回來說道:“那你們快點,給你們留了。”
“多留點!”池三秋繼續大喊,喊完之後啪的一聲把通訊斷了,斷之前還能隱約聽到他催促江斂開車的字眼。
裴渡結束通話通訊後,再一看桌子上的燒烤,猛地瞪大眼睛,“我靠,我那麼大一串烤魷魚呢!”
他剛喊完,旁邊就遞來一串還冒著熱乎氣的香辣烤魷魚。
裴渡順著那隻骨節分明的手向上看,謝瀾舟微微偏過頭,喝了口飲料,長而翹的睫毛微微顫抖著。
他猶豫幾秒接過魷魚串,手指不可避免地碰到謝瀾舟的,指側微微一燙,剛察覺,謝瀾舟就迅速縮回手。
裴渡看著那魷魚串,像是要把它盯出個洞來,好一會兒,聲音又低又慢地說:“我才沒有原諒你。”
“誰要你原諒。”謝瀾舟終於把頭挪正,同樣小聲地說。
只不過同桌吃飯,再小聲的聲音也難免被其他人聽見。
白佑年啃著雞翅,和厲擇眼神交流:這是和好了?
厲擇趁著給白佑年倒飲料的時候搖搖頭。看著不像,要是真和好了,謝瀾舟後面應該會跟一句蠢蛋的,然後兩人再互相罵幾句。
但是現在他們倆都沒有說話,氣氛是從未有過的平和,剛剛的舉動只能說是暫且破冰了。
也難為白佑年能從他那個簡單的搖頭裡品出這麼多內容。
他深以為然地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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