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斂離他很近,慢悠悠地吐出一個字,一點也看不出被強迫的意味,反而好像心甘情願得很。
池三秋屏住呼吸,眨了眨眼,江斂垂著眼睛看著他,淺淺地笑,池三秋繼續眨眼。
他不是沒有聽過別人喊他哥,他在孤兒院長大,喊他哥的一抓一大把,後來開始上學,因為成績太好,周圍不僅有喊他哥的,還有喊他池神的,但種種稱呼,都沒有江斂這輕飄飄的一聲來的刺激大。
江斂聲音本來就好聽,特意壓低之後,就多了點味道,更有磁性了,偏偏尾音微微翹起,聽起來像個乖乖坐著,滿眼都是哥哥的乖小孩。
池三秋受不了的瘋狂眨眼,可是某個人還用好奇地嗓音問他:“哥,你眼睛進東西了麼?”
池三秋閉了閉眼,捂住他做亂的嘴,咬牙切齒道:“你發什麼神經?”
江斂順從地不說話了,鼻尖是池三秋手指上淡淡的草汁香。
“哥……”
過了會,江斂又悶悶開口,池三秋瞪他,隨後又想起什麼,抬手把他的耳麥切換模式,挑了下眉,有些得意道:“你繼續喊啊。”
江斂看著池三秋有些發紅的耳尖,沒有再說話,只是彎著眼睛笑了下。
兩人離得有些近,池三秋略高的聲音傳進江斂的耳麥裡,另一邊裴渡發現他的耳麥終於說話了,立刻追問一句:“喊什麼?”
“沒什麼。”江斂回覆了他,語氣恢復了正常。
池三秋同時也切換了自己的耳麥模式,扭過頭不看他了。
江斂低聲笑了笑,心情十分愉悅,池三秋在他喊完哥之後變得很安靜,嘴裡也不嘀嘀咕咕其他人了。
看來小秋還挺吃這一套的。
耳麥裡的裴渡聽見這個敷衍的回答,不滿意地嚷嚷起來,“什麼沒什麼啊?你倆剛剛切換耳麥模式,是在幹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啊?”
“你才在幹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池三秋嘟囔著嗆了他一句。
他們連線的是公共頻道,其他幾人也聽得一清二楚,白佑年從剛剛開始就在好奇了,這會不由得和裴渡當著兩個當事人的面聊起了他們閉麥之後的事。
全程池三秋都拒絕說一句話。
最後一直在忙活,連句話都來不及說的厲擇無語道:“別聊了,準備行動。”
公共頻道里立刻安靜下來,緊接著厲擇又說出一句話:“等比賽結束了,我們再慢慢嚴刑拷問。”
池三秋:“……”
靠!他就知道厲擇這傢伙沒安好心!
不過——池三秋向旁邊瞥了眼,喊哥的是江斂又不是他,這人老神在在的,他操什麼心?丟人的又不會是他。哼。
厲擇的最後一句話雖然不正經,但前面說的準備行動卻不是唬人的。
池三秋又安靜等待了差不多五秒鐘左右,江斂從後面抱住他的腰,等待厲擇一聲令下後,立刻催動異能,起身從陡崖飛馳而下。
風系異能託著兩個人的同時,將池三秋早就準備好撒出去的草藥汁加速揮發進空氣裡。
底下那群悠閒散步的地穴龍陸陸續續抬起頭,輕輕用前肢刨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