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斂臉上表情淡淡的，“不生氣？”
伸頭一刀，縮頭一刀，反正都是好漢，於是池三秋點了點頭。
江斂的臉色肉眼可見地變冷了。
小秋竟然不生氣？為什麼？不關心他？還是不在乎他？
池三秋頭皮一麻，立刻改口，“生氣生氣。”
“哦。”江斂嘴角梆硬，平直成一條沒有任何弧度的直線，好半晌道，“對不起。”
池三秋聽見這醞釀良久，發自內心的道歉，一點感激之情都沒有，只想掐著江斂的脖子讓他清醒一點：“你道什麼歉？做朋友又不是要了解對方的一切，應該適當地留出私人空間，這才是健康的交友方式，不要越界啊。”
江斂本來聽著前半段還有種熟悉的心如死灰感，結果最後冒出來的一句，讓他精神一振，也不考慮是否生氣的問題了，也不擔心小秋是不是嫌棄他、不想要他了，不動聲色地瞥了眼義正言辭的某人，裝作詢問問題的好學生，帶著求知若渴的眼神問池三秋：“越什麼界？”
“當然是從健康的朋友關係越到不健康的朋友關係啊。”
江斂：“……”
池三秋咂摸這裡剛剛說的話，覺得還挺有道理，朋友確實不應該太過越界，人家願意說的就說，不願意說的就不說，總不能強求人家說，對吧？
要是強求，那成什麼了？
“不過，”
池三秋來了個轉折，江斂給他最後一次機會，撩了下眼皮，決定聽聽這個木頭還能說出什麼驚天動地的話。
“我覺得我們可以交換秘密，這個在朋友之間應該是沒問題的。”
“你沒有秘密。”江斂想也沒想道。
他後來又查過了，這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不可能再藏有什麼秘密了。
池三秋：“誒，這樣就沒辦法聊天了，你最好不要不識好歹。”
於是江斂從善如流：“好吧，你有秘密。”
“嗯，不錯。”池三秋拍了下他的肩膀，對他的識時務表示認可。
“所以你要現在交換秘密嗎？”江斂挑了下眉。
池三秋：“……不了吧。”
他還沒準備好。
江斂一副我就知道的模樣。
池三秋咬了咬後槽牙看他，“江斂，你是不是腦子有病啊？”
江斂經常被江瑞雅罵腦子有病，對這話都要免疫了，心情絲毫不受影響，甚至因為第一次被池三秋罵，莫名還挺爽，語氣溫和地問了句：“為什麼這麼說？”
“你自己想想，從你站在這開口跟我說話開始，到最後結束，這個思維邏輯是正常人嗎？”
誰家好人因為拉人衣角沒被搭理而整了這麼一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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