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想打人了。
江斂看了幾人一眼，繼續道：“神主還有其他實驗場所？不知道在哪裡，如果有幸，我想去參觀一二。”
宋先生表情突然嚴肅：“神主面前要自稱僕人！”
江斂從善如流，“好的，神主，虔誠的僕人在此向您提問。”
穆淵目露尊重，能屈能伸啊。
宋先生眼神狂熱，“神主的旨意我們這些愚蠢的奴僕怎麼會知道？神主選擇這裡進行實驗自然是有他的道理！”他緊接著露出輕蔑的神情，“那些無知的人類雖然品質差了點，但也勉強能用，可以為神主偉大的造化之業做出貢獻，他們應該叩謝吾主！”
江斂皺了皺眉，有點失去耐心，這傢伙看起來也不知道什麼，純是被洗腦的。
宋先生覺得自己要死了，感覺自己越發靠近神主了，臉上扯出詭異的笑容，神神叨叨，“偉大的神主啊，求您憐愛我……”
“神主會保佑你。”江斂隨口接道，得到祝福的宋先生一愣，臉上笑容越發燦爛。
“神主會保佑我……”
“不知道我……吾主的奴僕能否為神主的造化之業盡一份綿薄之力？”江斂看向宋先生。
宋先生咳起來，嘴角被炸得翻開的肉流出絲絲血跡，堪稱溫柔地說：“去到神主指使的地方吧，去到潘多拉之地吧，去到維亞切斯吧，接管我的使命，願神主保佑你……”
沈歸立刻在光腦中點開星圖，卻沒找到這個叫維亞切斯的地方，他頓了下，切換頁面，找到一個走私航道，用星際販子的黑話來說就叫維亞切斯。
江斂附和道：“願神主保佑我。”
表情虔誠得不行，好像真的皈依這個神主了。
宋先生閉了閉眼，好像死了。
池三秋悄悄說了句，“沒死呢。”
於是江斂繼續道：“願傾聽神主的意志。”
宋先生睜開眼，喃喃道：“眾生平等。”
假大空的東西，這場實驗害死了那麼多人還敢扯眾生平等。
池三秋嘖了聲。
江斂演得愈發入神，說話都快變成念詞，“惟願尋找品質更佳的試驗品。”
宋先生安詳地點點頭。
“異能者如何？”江斂道。
宋先生猛地睜開眼，眼珠子都要突出來，聲音尖銳，“他們不配！眾生平等！眾生平等！！眾生平等！！！”
隨後嘴裡有咕噥幾句幾人聽不懂的調調，也不知道是說話還是吟唱，音調很有韻律，池三秋覺得還挺好聽，像是歌，在哪聽過。
江斂指尖不自覺地搭在池三秋身上，安靜地在想事情，暫時沒搭理髮瘋的宋先生。
宋先生自己喊了會，像是喊累了，胸口不停起伏，池三秋沒敢斷開能量輸送，抬眉看了眼這人，卻發現他好像迴光返照一般，渾濁充滿淤血的眼珠都明亮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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