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渡輕咳一聲：“這個瞭解不多，主要是因為他身體查不出來任何毛病。”他頓了下，“至於這個毛病怎麼來的，謝瀾舟的說法是他媽媽生他的時候出現了意外，落下的後遺症，我問了謝叔叔，他也是這個說法。”
裴渡解釋完，又想起江斂不是一個說廢話的人，表情嚴肅，“和這個有關？”
江斂搖頭，“不知道。”
但他覺得和這個脫不了干係。
謝瀾舟現在情況太詭異了，池三秋和白佑年又把人身體檢查一通，依舊什麼都沒發現，做出很多猜想又被推翻，只保留兩個可能性比較大的猜測。
“我們現在只能等了。”白佑年面露擔憂。
“等什麼？”裴渡問道，“等他醒來？”
“等他把體內的藥劑能量自我消耗完，或者，”池三秋頓了下，看著裴渡隱隱發白的臉色道：“或者等他體內能量爆發。”
裴渡聽出來池三秋還是偏向後一種可能性，心沉了沉，低低應了聲，“好。”
按照謝瀾舟這個狀況來說，前一種可能性更大，但是宋先生之前又說，藥劑正常用量是一針劑，謝瀾舟甚至沒有用完一針劑，按理來說不會出現這種狀況。
厲擇到了凱利的屍體旁邊，看到教官們和一個陌生男人在聊什麼，雙方氣勢針鋒相對，像是在談判桌上的談判。
他沒有多關注，教官們比他們靠譜很多，值得放心，於是他悄悄地挪步到凱利旁邊，掏出一把手術刀，扒拉著屍體，在腹腔部位乾淨利落地劃了一刀。
然後就明白為什麼池三秋會說這人異能有問題了。
據說凱利死於異能自爆，但是異能自爆是控制異能者體內晶核爆炸，在巨大的能量衝擊下，腹腔部位不可能完好無損。
厲擇看著面前這個外焦裡嫩的屍體，鼻尖充斥著烤肉般的糊味和血腥味，沒什麼表情地拿刀在凱利的腹腔裡攪和，像是在拌麵。
旁邊硝煙味很濃的幾個人忍不住朝這看了眼，實在是這血腥味有些重了，搞的他們沒辦法忽視，有人在旁邊給人開膛破肚，想要當做視而不見，有點難。
穆淵看著半蹲在地上的少年，嘴角抽了抽，很想問沈歸一句，這也是你的學生？現在學生都這麼……膽大？
厲擇聽到說話聲漸弱，抬了下頭，眼神疑惑。
艾薇拉張了張嘴，卻一時間沒有找到話題。
厲擇看出她的欲言又止，想了下道：“這個屍體你們還需要？”
艾薇拉擺手：“不用了。”
厲擇哦了聲，又低下頭在腹腔裡翻找自爆後的晶核碎片。
穆淵在看清厲擇的臉後，沉默了會，突然道：“阿瓦拉？”
厲擇手上一頓，手腕一挑，染著血的刀尖上沾著一小塊透明晶狀體，出淤泥而不染地暴露在空氣中。
他把晶核碎片放進密封袋裡，這才站起身，看了眼穆淵，“我叫厲擇。”
穆淵微微吐出一口氣，“你是阿瓦拉的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