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擇沉默兩秒，轉身走了，他也是想不開來安慰人。
江斂吐出一口氣，鬆開手，低頭一看，血珠差點滴到地上，垂眸想了想，抬手舔掉那滴血，鐵鏽味在唇齒間蔓延開，新鮮的血液味道徹底把他從老舊的回憶裡拖出來。
厲擇腳步很快，到門口想起來自己現在是瑟蘭親王的助手，於是停下腳步，轉頭看向江斂。
江斂拿手帕擦乾淨手心的血跡，慢條斯理地走過來，走到一半，深深地嘆了口氣，仰頭看著天花板，像是不願意面對現實。
厲擇上下打量了這人一眼，“你現在特別像跟老婆吵架不敢回家的軟弱男人，只能蹲在樓下抽菸，扎耳撓腮，一邊害怕又一邊想要見到老婆。”
江斂忍不住嘴角抽搐，“你少跟小白上點網。”
厲擇點點頭，“看來我說對了。”
江斂：“你閉嘴。”
厲擇聳了聳肩，做了個請的手勢，同時道：“李有德已經在監控中了，在離開達亞星後教官們就會動手，首都星那邊也已經收集好了證據，布萊德跑不了。”
“還是非法集資的罪名？”江斂問。
“陛下做的決定，應該是暫時不想和禁藥扯上關係。”厲擇說，“布萊德本身和禁藥關係不大，只能算是被騙了的投資人，抓他唯一的用處就是看看能不能從他嘴裡套出騙他的人的身份，現在加了一個，星際航道。”
“你懷疑李有德是受布萊德指使？”
厲擇：“你不覺得？”
江斂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問道：“你覺得李有德這人怎麼樣？”
“膽小、好騙還有點貪財。”厲擇想起自己和他討價還價，從來沒見過這麼市儈摳門的商人，他一度以為自己在和什麼大爺大媽拉拉扯扯。
江斂走在走廊內，腳下鋪著厚厚的地毯，一點聲音也沒有。
“李有德是做高仿奢侈品的，和布萊德比起來連個不入流的商人都算不上，無根並蒂蓮這種很有可能能救布萊德命的東西，他怎麼會讓李有德跑一趟？布萊德經營這麼多年，不可能沒人用吧。”
厲擇頓了頓，“你的意思是……”
江斂輕輕點了點頭，“不過這也只是我的猜測，設身處地來說，我不可能放心一個只是和我有過合作關係的人來代我拍賣無根並蒂蓮，即使他是地理距離最近，能最先趕到的一個。”
“萬一布萊德就是圖個快呢？他病入膏肓，抓住救命稻草就不願意放手，也不在乎被指派的人到底值不值得信任。”
兩人走過貴賓通道，在不遠處看到有不少記者蹲拍。
江斂嘴唇微動，聲音也放低，“或許吧，這些都只是猜測，還得需要證據。”
有媒體想要來採訪，被拍賣場工作人員攔下來。因為無根並蒂蓮的特殊性，這場拍賣引起不少人的關注，即使一部分人的視線被昨晚地下拳場的爆炸吸引過去，但剩下的這一部分依舊不容小覷。
艾米和自己的老師韋成書混在人群中，也爭先恐後地往裡面擠，韋成書像其他記者那樣，話筒伸得老長，差點懟到安保人員的鼻孔裡去，嘴裡噼裡啪啦地問著想採訪的問題。
艾米目光跟著瑟蘭親王走，內心有些膽怯，不知道自己的任務是否成功完成，直到瑟蘭親王在離開前不著痕跡地給了她一個眼神。
成了。艾米瞬間如釋重負。
江斂坐在車上，厲擇坐在駕駛位上，兩人正在向莊園開。
厲擇握著方向盤，想起來什麼，“對了，教官說抓到李有德後，他手裡的無根並蒂蓮會給我們送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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