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黑衣人見狀,殺紅了眼,前赴後繼的不斷撲了上來,卻無一人能靠近軒轅墨殤三步之內。
軒轅墨殤的動作並不快,每一劍都沉穩紮實,無花哨招式,只靠一身碾壓眾生的體魄與經年廝殺練就的劍術應對著眾人的圍攻。
鐵器碰撞、骨骼折斷、痛呼的悶哼聲此起彼伏。
不斷地有人被軒轅墨殤的劍風掀翻、被劍鋒磕碰重創,成片的倒在巷道之中。
不過半炷香,百十名黑衣人再無站立之人,竟是滿地散落斷裂的兵刃和求饒的痛呼。
軒轅墨殤扔掉了手中己經卷了刃的劍,玄色衣袍只沾了些許塵土,身上不見半道傷痕,目光淡漠,居高臨下的掃過滿地負傷的人,傲嬌的冷哼了一聲。
那個被軒轅墨殤救下的人,渾身皮肉撕裂,肩頭深口不斷的往外滲著血,小臂處佈滿了荊棘劃傷,每動一下骨頭都像要散架似的,眼前陣陣發黑,卻仍強撐著一口氣,抬眼,看向軒轅墨殤。
藉著銀白的月光,重傷的人看清了軒轅墨殤的臉,當他的視線落在他臉上的剎那,他身上所有的痛意、心中所有的惶恐,全都驟然僵在喉頭,連傷口撕裂的灼痛都一時忘卻了。
銀白的月光下,軒轅墨殤一身墨紅鑲金邊的廣袖魔袍,鬆鬆敞著半片衣襟,銀色的長髮如雪般散落在肩頭。
他的眉眼生得極盡妖冶豔麗,眼尾狹長上挑,綴著一點似有若無的緋色,薄唇天然染著濃豔丹紅,鼻樑線條冷峭鋒利,中和了那份柔媚,生出一種極致衝突、奪人心魄的絕色。
他的肌膚是冷玉般的瓷白,襯得他眉眼中的那抹豔色愈發的濃烈。
他明明周身漫著生人勿近的凜冽壓迫,那張臉卻美得毫無戾氣,反倒勾得人失神沉淪。
受傷的人,趴在地上,渾身的傷口還在隱隱抽痛著,血順著他的指尖滴落在地面上,發出細碎的聲響。
但他像是被軒轅墨殤吸走了魂似的,依舊怔怔望著不遠處的人,連呼吸都忘了。
他的腦子裡一片空白,只剩滿心的震撼,他只覺得世間所有的豔色加起來,都不及他垂眸淡淡瞥過來的這一眼。
軒轅墨殤覺察到了地上趴著的那人首白而又失態的目光。
他狹長的眼梢微挑,輕嗤一聲,漫不經心的掃過他滿身的狼狽傷痕,冷冷的開口道:“人幫你清理乾淨了,自己回去吧!”他可沒那閒工夫,再送個麻煩的傷員回家。
不等趴在地上的傷員回答,葵小滿先跑了過來。
正望著那張驚心動魄的容顏失神,一道小巧的身影卻蹦蹦跳跳的出現在了他的視野中,軒轅墨殤身上的肅殺之氣,瞬間消散了。
地上的血人怔怔的看著葵小滿,只見她梳著雙環髻,身著淺粉色的短襖,裙襬綴著細碎銀鈴,一走一動叮鈴輕響。
她半點不懼身側威壓滔天的軒轅墨殤,熟稔地一把挽住軒轅墨殤垂落的衣袖,腦袋歪著湊到他肩頭,一雙圓溜溜的杏眼亮晶晶的,臉頰透著軟乎乎的粉,瞧著天真又俏皮。
“魔尊,這人一身血糊糊的,看著好慘呀!”
她的聲音清甜軟糯,指尖輕輕點了點軒轅墨殤的衣料,好奇的打量著趴在地上血呼啦差的人。
軒轅墨殤眼尾那抹冶豔的緋色淡了些許,側頭看向葵小滿,語氣聽不出喜怒,卻少了方才懾人的寒意,他抬手,替她拂開了擋在眼前的一縷碎髮。
軒轅墨殤說道:“嗯,他是有點慘。”他的話音冷淡,動作卻藏著些許縱容。
葵小滿晃了晃他的袖子,惹得她腰間的銀鈴叮噹作響,葵小滿撅起小嘴巴,可憐巴巴的看著軒轅墨殤,問道:“那魔尊,我們可不可以幫幫他?”
“不幫。”軒轅墨殤嫌麻煩,拉起葵小滿的小手,轉身欲走。
葵小滿耍賴,蹲下身,一把抱住軒轅墨殤的腿,嚷道:“我不管,我不管,魔尊,他看著好眼熟,興許是我們認識的人,我們幫幫他好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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