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墨殤活了數萬劫,身上的奇珍異寶多如牛毛,一顆小小的高階療傷丹藥而己,對他來說只是個小玩意兒。
他最開始不拿出來,純粹只是不滿葵小滿這麼關心他而己。
可現在,軒轅墨殤覺得,再怎麼著,也是自己佔了人家便宜,雖然他不可能娶她什麼的,但該有的補償,還是得有得。
一顆高階療傷丹藥,就當是對她的補償了吧。
不過,軒轅墨殤,對探花郎有那麼一點點感興趣了,這姑娘還真是有意思。
明明是個女孩子,卻做男子打扮,還考了個探花,在朝廷裡做官,這可是誅九族的大罪啊,天天將九族的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真的是有意思的很。
探花郎服下丹藥一刻鐘後就醒了,記憶停留在最後被刀劍刺穿的那一刻,受到驚嚇的她猛的從床上坐了起來。
她環顧西周,一眼就看到了燈會上的那個長相絕美的男子。
案上殘燭燃得半寸,金紅燭火被穿堂晚風撩得左右晃盪,碎光落在烏木長桌上,映出杯盞間浮沉的茶煙。
軒轅墨殤斜倚在雕花檀木椅上,玄黑鑲暗金紋的衣袍鬆鬆垂落,廣袖隨意搭在桌沿,他修長的指尖輕釦著一隻冰紋青瓷茶盞。
茶水清碧,熱氣嫋嫋纏上他垂落的銀色長髮,他鬢邊的紅寶石髮飾隨著他細微的動作輕輕作響。
他垂著眼,長睫覆下一片淺影,骨節分明的手慢捻茶蓋,輕輕颳去浮起的茶沫,動作沉緩,不見半分往日翻覆西海的戾氣。
燭影忽明忽暗,將他半邊輪廓浸在暖光裡,另一半沉進濃黑陰影,眉眼深邃冷冽,唯有唇畔沾著一點淡淡的茶湯色澤。
西下靜得只剩燭花噼啪輕響,茶霧漫過桌案堆疊的密卷,軒轅墨殤自斟自飲,指尖抬盞淺啜一口,眸底盛著搖曳不定的燭火,寂然無聲。
“醒了。”軒轅墨殤清冷的聲音傳進探花郎耳中,驚醒了看呆的她,她急忙回神,手忙腳亂的從床上下來,拱手對著軒轅墨殤行了一禮。
“多謝公子相救。”
“你該謝的人不是本座。”說罷,軒轅墨殤大手一揮,門自動打開了,坐在臺階上的葵小滿聽到聲音,轉身看到探花郎好好的站在屋子中央,開心的跑了過去。
“你醒了。”葵小滿正欲拉她的衣袖,被軒轅墨殤隔空抓住了衣領。
軒轅墨殤右手輕抬,葵小滿便飛了起來,穩穩的跌進了他的懷裡。
“魔尊!”葵小滿不滿的嘟嘴,嬌憨的輕捶了捶軒轅墨殤的胸膛。
“姑娘家,就該有個姑娘樣!”軒轅墨殤將手中的茶杯抵在葵小滿正欲喋喋不休的唇上,將她所有的不滿都堵了回去。
探花郎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幕,心中驚濤駭浪,半晌,她才回過神來,顫抖著唇,小聲問道:“你,你不是人?”
雖是問句,話語卻格外堅定有力,她敢肯定,他絕對不是人,這也是他為啥能瞬間治好她那麼重的傷的原因。
這話聽著,很像在罵人,但軒轅墨殤一點都不在乎,反正他確實不是人。
見軒轅墨殤沒反駁,探花郎面如死灰,但她還是強撐著對著軒轅墨殤行了一禮,“多謝姑娘的救命之恩。”聰明如她,自是知道他說的“你該謝的不是本座”是什麼意思。
“不用謝,不用謝,舉手之勞而己。”葵小滿握在軒轅墨殤懷裡,笑著擺擺手。
看著小姑娘笑面如花的模樣,探花郎有一瞬間的晃神。她真是耀眼啊,不像自己,跟陰溝裡的老鼠一樣,見不得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