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真有心思,不妨私下打聽打聽那孩子品性。若是覺得合適,過繼到名下,名分上便是你的兒子。有了嗣子,他們再想打你田產的主意,族規第一個不答應。你和兩個丫頭,也算有了倚仗。
趙小棠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下,她攥緊了手中的帕子,嘴唇微微顫抖:過......過繼?
這只是個念頭,最終還得你自己拿主意。
徐青娘站起身,若你有了決斷,明日錢婆子他們再來時,我或可助你一臂之力。
她沒有把話說滿,但眼神中的篤定讓趙小棠莫名生出一股勇氣。
安撫了趙小棠幾句,徐青青便帶著文山離開了。
此事還需趙小棠自己想通,旁人強求不得。
母子二人沿著村路往官道方向走。一刻鐘便上了官道。
出了村兩人把帶出來的早飯分了,邊走邊吃。
徐青青只掰了一小口放進嘴裡慢慢嚼著,看著文山那塊吃完,把手裡這塊遞過去。
文山連忙擺手:娘,您吃,我不餓。
徐青青眼風一掃,文山只好接過去。
見母親仍盯著自己,他低下頭,小口小口地吃起來。
只是慢慢偏過頭,用力眨了兩下眼睛。
陳家村在杞縣以南,走官道大約十里的路程。
徐青青覺得就以現在這幅虛弱的身體,如果一直走到縣城,她就會馬上倒下。
早上的太陽就很毒烈,道路兩旁放眼望去都是平原田地,此時地裡的莊稼和陳家村的沒什麼兩樣。
路旁的雜草大部分都已經枯黃乾死了。
又走了約莫兩刻鐘,身後傳來吱嘎吱嘎的聲響,一輛牛車趕了上來。
趕車的是個黝黑乾瘦的老漢,看到二人,駕車稍稍慢了下來:老鄉是不是陳家村的?去縣城?給兩文錢,捎你們一段。
徐青青道了謝,和文山爬上牛車。
車上已經坐了三四個同路的村民,個個面帶愁容。旁邊還堆著擔子籮筐和揹簍。
牛車緩緩前行,木輪在乾裂的土路上顛簸,揚起陣陣黃塵。
路兩旁的田地一片枯黃,偶爾能看到幾個農人站在田埂上,望著乾死的莊稼發呆。
這老天爺,是要收人啊。趕車的老漢嘆了口氣,鞭子無力地垂在身旁。
車上一個裹著頭巾的婦人接話道:可不是嘛,俺家那十畝地,今年恐怕一顆糧也收不到。要不是前年存了些糧食,這會兒早就斷頓了。
存糧能撐多久?另一個精瘦的漢子搖頭,聽說北邊幾個縣更慘,連喝的水都沒有了。”
漢子轉頭又看向文山,問道:“你們陳家村咋樣?聽說還有井水可以澆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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