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個個看過去,語氣平緩卻帶著篤定的態度:“你們都是好孩子,是娘和你爹的珍寶。
如今你爹不在了,娘不能再丟下你們。往後,娘會守著你們,護著你們。
再難,咱們一家人也要在一起,一起往前走!”
她深吸一口氣,目光掃過眾人:“但是,你們也得信娘,聽孃的話。娘也答應你們,一定帶著你們,闖出一條活路來!”
屋子裡靜悄悄的,只有油燈燃燒時細微的噼啪聲。
文山猛地抬起頭,眼眶有些發紅,重重地點了一下。“娘,都聽你的,你說怎麼做,我就怎麼做,爹雖然不在了,但我是長子,我會扛起來的。”
文遠和文瀚對視一眼,也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光亮,跟著點頭。
高小蘭雙手摟著秀秀和文瑜,眼角有淚光閃現,低聲嗚咽著說:“娘,我們聽你的。”
文石雖然不太懂,但也學著哥哥們的樣子,用力地“嗯”了一聲。
這一刻,昏暗的燈火下,這個飄搖的家庭彷彿一下子就有了主心骨,有了掌舵人。
夜深了,破舊的茅屋裡響起了孩子們均勻的呼吸聲。
徐青青躺在硬炕上,卻毫無睡意。
窗外的月光透過破窗紙,在地上灑下幾塊慘白的光斑。
身體的虛弱,前路的迷茫。
乾旱、外債、飢餓……哪一座山都能把陳家壓垮。
陳明青口中那虛無縹緲的“賑災糧”,不知道是真是假。
還是要去縣裡親自看看,打聽一下。
絕望如同夜色,濃得化不開。
徐青青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前世。
她在現代出生在偏遠農村重男輕女家庭,自小下地幹農活,養雞餵豬。
幹不完的活,吃最差的飯。
看著村裡女人的日子,她不想一輩子都困在泥裡。
讀書是她唯一的出路。她拼盡全力才有機會上學讀書。
靠著勤工儉學一路考進省城大學。
那些年,她在食堂洗過碗,在工地綁過鋼筋,當過家教,導遊,甚至還在武館當陪練……只要能掙到學費,她什麼都能做。
旁人說她吃苦,她卻覺得這些經歷都是財富。
畢業後,她憑著這股韌勁在商界打拼,漸漸財富如滾雪球般積累起來。
有了能力後,她創立了“蓓蕾基金會”。專門資助偏遠地區的女性讀書、學習和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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