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山”,她數出十文錢塞進長子手中。
“你先去縣衙尋你舅舅,打探些訊息。無論成與不成,一個時辰後在縣衙那邊的茶鋪等我。”
文山攥緊銅錢,有些擔憂:“娘,您一個人……”
“無妨,娘自有安排。”
文山見她神色沉穩,只好點頭應下,轉身朝縣衙方向走去。
目送兒子離開,徐青娘整了整衣衫,穿過主街,走到一個拐角處,找到了一家掛著“墨香齋”匾額的書鋪。
鋪子裡很安靜,書架上的書籍並不多,都用布套仔細罩著。
她略略一看,便知這時代的書本何等金貴,難怪陳家村多年來也只出了陳長青一個童生。
“這位娘子,想尋什麼書?”掌櫃的是個留著山羊鬍的中年人,見她衣著樸素卻氣度沉靜,客氣地問道。
“掌櫃的,可有輿圖?”徐青娘試探著問。
掌櫃的聞言,警惕地四下看看,壓低聲音:“娘子說笑了,那等東西,明面上哪敢買賣。不過……”他頓了頓,“有些行商手裡,倒會私下繪製些路線圖,只是粗陋得很,當不得真。”
徐青娘心中瞭然,不再多問。
她取下肩上包袱,拿出陳長青那幾本時文集子:“掌櫃的看看,這些可還入眼?”
掌櫃的接過,仔細翻看品相,又看了看批註,點點頭:“陳童生的筆跡,縣裡認得的人不少。只是……時文這東西,過時便不值錢了。這幾本,最多二十兩。”
“可。”徐青娘爽快應下。
她並不糾纏,又看似隨意地從袖中(實為空間取出)摸出兩本啟蒙識字書冊和兩套“本土化”後的普通文房四寶。“這些,掌櫃的也一併看看。”
掌櫃的拿起啟蒙書翻了翻,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這書編得極好,深入淺出,紙張墨跡也古舊,像是有些年頭的善本。
那文房四寶更是做工精良。“書三十兩,兩套文具十兩。”他給出了價。
徐青娘卻搖了搖頭,並未去接那文具,另將一本書推到掌櫃面前,正是昨天夜裡那本《基礎農事常識》。“掌櫃的,再看看這本。”
掌櫃的起初不甚在意,隨手翻開。
但只看幾頁,神色便凝重起來。
書中所述選種、育苗、輪作、防蟲之法,條理清晰,見解獨到,許多都是他聞所未聞的。他越看越是心驚,指尖都有些發顫。
“這…這是……”他抬起頭,眼中已是一片火熱。
“家中所藏古籍,先祖偶得。”徐青娘語氣平淡,“若非家中急用,斷不會出手。掌櫃的是識貨之人,當知此書價值。”
“千金難求,千金難求啊!”掌櫃激動的差點就要喊了出來,憋得臉上的山羊鬍都在抖動。這已不是尋常書籍,而是足以傳家的珍本!
他深吸幾口氣,壓低聲音:“一百五十兩!娘子若願割愛,老夫願出一百五十兩!”
這個價格已超徐青娘預期,況且這些書籍空間裡還有多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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