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自核心內部。
他沒出聲，但螢幕上的悄悄縮小了一號。
第六天凌晨。
懷炎開始了最關鍵的一步：用星核碎片進行脈衝啟用。
他把碎片嵌入一個手工鍛造的導能座裡，導能座透過四根極細的合金絲連線核心的主運算陣列。
接下來是最危險的環節。懷炎的聲音沙啞到幾乎失聲，但每個字咬得又重又準。碎片能量灌入核心的瞬間，陣列會經歷一次全面重啟。如果能量波動超出陣列的承受範圍，晶格就會碎裂，所有的資料都會永久丟失。
他看了周正一眼。
你的護盾準備好。萬一碎了，能量反衝的範圍夠把這間屋子掀飛。
周正的守護領域靜默展開，金色的光罩將克拉拉籠在了裡面。
克拉拉攥緊了膝蓋上的布料，指關節一截一截髮白。
懷炎的手指搭在導能座的啟動觸點上。
開始了。
幽藍色的光從碎片深處湧出來，順著四根合金絲灌入核心。
核心表面新修補的隕鐵片同時亮了起來，紋路一條一條地被能量喚醒，從暗到明，從邊緣到中央。
一切看起來很順利。
然後，第六秒。
核心的內部發出一聲尖銳到刺耳的嘶鳴。
紋路的光芒驟然變得不均勻，有幾條迴路亮到刺目，有幾條卻完全暗了下去。整顆核心開始劇烈顫抖，鐵臺上的工具叮叮噹噹地彈了起來。
懷炎的臉色變了。
能量分配失衡！第二十三到三十一號迴路過載了！
核心表面出現了新的裂紋，裂紋沿著剛剛修補好的接縫擴充套件，速度快得肉眼可見。
克拉拉猛地站了起來。
史瓦羅先生！
周正一把按住她的肩膀。
別過去！
懷炎的鏨刀已經換成了一柄更細的、針狀的調頻工具。他的手穩了下來，穩得不可思議，像是把所有的疲憊都鎖死在了肌肉之外。
針尖刺入核心外殼的一個微孔，精確地觸碰到了第二十三號迴路的焊點。
他的指尖以肉眼無法追蹤的速度轉動調頻針，一次，兩次，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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