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拉拉趕緊擺手。
已經沒事了沒事了！小方救我出來了！
周正繼續往下講。講丹恆覺醒飲月之力，講幻朧被擊敗，講建木穩定之後景元授予他羅浮榮譽雲騎的稱號。
再往後就是回貝洛伯格的事。主宰者的機械軍團、封印艙裡的舊世界AI、先驅衛隊的圍攻、那場差點把他炸成灰的自爆。
講到他用守護領域和吞噬模組硬吃湮滅級爆炸的時候，史瓦羅的合成音突然打斷了他。
你用守護領域承接了湮滅級能量？
你的護盾理論承受上限遠低於湮滅級別。
我知道。所以碎了。靠吞噬模組補的。
吞噬模組的消化速率也不足以即時處理那個量級的能量輸入。
所以我的左胳膊炸飛了，胸甲碎了，膝蓋熔了。後來系統自己修好了。
史瓦羅的紅光盯著他看了很久。
你的決策存在嚴重的風險評估失誤。
我知道。
你不應該用自己的機體去承接一個大機率會被摧毀的攻擊。
那三公里內的人怎麼辦？
可以優先撤離。
來不及。只有九十秒。
史瓦羅沉默了。
他的合成音在沉默了十幾秒之後重新響起，頻率比之前低了一點。低到周正的接收器需要提高靈敏度才能捕捉到每一個音節。
你在用我曾經使用過的方式保護別人。
周正沒接話。
你做出了和我相同的選擇。
克拉拉放下筷子，看看史瓦羅，又看看周正。
史瓦羅的紅色掃描光緩緩移開，從周正身上移到窗外的天幕上。
你已經成長為真正的守護者了。
他停了一拍。
合成音裡出現了那個細微的頻率變化。上一次出現是在工造司門口。這一次更明顯，明顯到克拉拉都聽出了什麼，嘴巴微微張開了。
我很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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