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方，你不開心嗎？”
軟糯糯的聲音，在周正的“耳邊”響起。
周正回過神來，看見克拉拉正蹲在自己面前，白嫩的小臉上滿是擔憂。
他剛才一直在思考史瓦羅最後那句話。
開放所有模組引數？
這不就等於把自己扒光了給老畢登看嗎！
(?_?)
雖然剛剛才被認證為“家人”，但最核心的系統秘密，他還是不想暴露。
他立刻切換了情緒，在螢幕上顯示出一個燦爛的笑臉，同時伸出金屬觸鬚，輕輕碰了碰克拉拉的臉頰。
【沒有不開心呀，我在想事情。】
“想事情？”
克拉拉歪了歪小腦袋，好奇地問道。
“你在想，我們什麼時候才能再去地火基地嗎？”
周正一愣。
【為什麼這麼問？】
克拉拉抱住自己的膝蓋，小小的身子縮成一團，聲音也變得有些低落。
“我看到……那裡有好多人受傷了。”
“娜塔莎姐姐說，他們是和上層區的‘建設者’戰鬥時弄傷的。”
小女孩的眼圈，微微有些發紅。
“為什麼……大家一定要戰鬥呢？”
“機器人聚落的叔叔們，和地火的哥哥姐姐們，都是很好的人。”
“上層區的人，應該也和我們一樣吧？”
“為什麼不能好好地坐下來談一談呢？”
純真而又無解的問題，像一根根細小的針，紮在周正的核心處理器上。
他沉默了。
該怎麼跟一個八歲的孩子，解釋階級、資源、壓迫和反抗這些複雜又殘酷的東西？
他只能在螢幕上，打出一行蒼白的安慰。
【因為……他們有無法互相理解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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