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卻感覺不到疼。
跟心裡的絕望比起來，這點疼算什麼？
“東方寒……”林秋月靠在他肩膀上，感覺到他的顫抖，小聲道，“你……你別這樣。”
“那我能怎麼樣？”東方寒苦笑，聲音沙啞，“等著變成骨頭嗎？”
林秋月沉默了，眼淚無聲地滑落，滴在他的手背上。
溫熱的。
東方寒看著她的眼淚，心裡一酸，伸出手，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淚水。
“別哭，”他聲音發顫，“哭也沒用。”
“我……我不想死……”林秋月緊緊抓著他的衣服，哭得渾身發抖，“我還沒回家，我還沒見到我娘，我還沒……”
“我知道，”東方寒嘆了口氣，把她摟進懷裡，“我知道。”
林秋月靠在他懷裡，哭得像個孩子。
東方寒抱著她，感受著她的顫抖，心裡一片茫然。
他抬頭看著昏暗的油燈，油燈的火苗晃了晃，映在他空洞的眼睛裡。
時間又過了五天，二十五天了。
“就五天時間了……寶玉，真的沒有辦法逃的出去嗎？”東方寒望著漆黑的天花板，眼神里滿是絕望。
“沒有，東方寒，你就安息吧，”寶玉一嘆，“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任何陰謀詭計都是徒勞。”
東方寒沉默了，嘴角泛起一絲苦笑。
二十五天了，他從9級武者突破到武師二層，修為跟坐火箭似的，可在入道境面前，連只螞蟻都不如。
東方寒咬了咬牙，轉過頭，看著靠在他肩膀上的林秋月，聲音發顫，“林秋月，我問你個事。”
“嗯？”林秋月抬起頭，紅紅的眼睛看著他。
“兩個選擇，”東方寒嚥了口唾沫，“一個是再等五天，我們變成骨頭，另一個是……”
他頓了頓，臉有些紅，聲音更小了：
“另一個是……我們懷上孩子，爭取十個月的時間，但十個月後，我們還是會死。”
林秋月愣住了，臉“唰”地一下紅到了耳根，隨即又變得慘白。
五天，還是十個月？
兩個選擇，都是死。
區別只是……死得早一點，還是晚一點。
“我……”林秋月嘴唇發抖，眼淚掉了下來，“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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