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光強被吼得縮了縮脖子,小聲嘟囔:“我這不是怕你走神沒聽見嘛……”
林秋月沒再理他,深吸一口氣,抱著木劍快步往朱剛那邊走。
經過東方寒身邊時,她目不斜視,連半分餘光都沒遞過去,只有耳根那抹緋紅,遲遲沒褪下去。
朱剛見人都到齊,抬手往下一壓,喧鬧聲當即收住。他聲線沉厚有力,字字清晰:
“都給聽清楚了,別他媽管什麼足球,我只有一個要求,就是給我狠狠打爆他們!”
“明白!”眾人齊聲應道。
朱剛滿意的點了點頭,目光掃過全隊,疑遲了下:“還是要注意一下分寸,別把人打打殘,真鬧出重傷,誰都兜不住。”
話音未落,他視線一偏,直直盯在東方寒身上,眉頭微蹙,特意加重語氣:“尤其是你,東方寒!”
東方寒摸了摸鼻尖,連連點頭應是。
另一邊,楊麗集結眾人訓話:“這是咱們主場,只許贏,不許輸。誰要掉鏈子,回去負重跑斷腿都別叫苦。”
陳伯點了點頭,叼著哨子站在一旁,冷聲道:“別把豬剛當瞎子,下黑手都給我乾淨點。”
眾人心領神會,木刀木劍在手裡轉了兩圈,眼冒兇光。
楊磊朝中圈望去,目光穿過人群,落在諸葛詩芸身上,嘴角一勾。今天,他不僅要贏,連人都得一塊贏回去。
陳伯朝十七中那邊看了一眼,見朱剛還在訓話,不耐煩地吹了聲哨子,揚聲道:“豬老師,還有完沒完了?我們這都熱完身了,你們是來踢球還是來吃草餐的?”
朱剛回頭,淡淡道:“急什麼,先讓你們多喘幾口,免得待會輸太快,說我們欺負人。”
陳伯臉色一沉:“哼,那就手底下見真章,全體就位!”
沒有哨聲,沒有口號,只有木刀擦過草葉的沙沙聲和此起彼伏的沉重呼吸,看臺上的人全站了起來,連風都像被這殺氣逼停了。
兩隊前鋒在中圈對峙,刀尖幾乎相抵,楊磊木刀拖地,刀尖犁出一道淺痕。諸葛詩芸橫劍在前,長髮被風撩起,像即將出鞘的利刃。
東方寒看得暗自咋舌,這哪裡是踢球,擺明了披個球賽的名義打群架。
他半分沒有上前湊熱鬧的意思,腳步不動聲色往後蹭,不知不覺間,已將眾人護在身前。
陳伯沉喝一聲,揚手將球狠狠擲向中場:“開始!”
“衝,幹爆十七中!!!”
“給我殺——!”
足球剛一落地,場上隊員齊齊發震天怒吼,殺聲裹挾著看臺上的吶喊捲過全場,連草皮都似在聲浪裡微微發顫。
二十八中像是早有預謀,全員猛地同時壓上,壓根沒人管足球,兵刃齊齊指向十七中十名主力,木刀木劍劈頭蓋臉落下,招招都下死手。
孫浩首當其衝,轉瞬被十人圍在核心,甚至手木刀還沒來得提起,渾身上下便接連挨幾十刀,直接踉蹌著半跪在地。
他咬牙想撐起身,迎面一劍正抽在臉上,鼻血混著嘴角的血湧出來,身子一歪轟然栽倒,悶聲罵道:“他媽的,怎麼全衝我來!?”
“廢了這孫子!”二十八中一人獰笑一聲,一腳狠狠踩在孫浩背上,木刀高高揚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