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秋月終於回神，跑過拉住東方寒胳膊，聲音發顫：“東、東方寒……夠了……它不動了……”
東方寒這才停下動作，大口喘著粗氣，低頭望去。無臉人上半身還被他拎在手裡，腦袋被打得血肉模糊，腦漿都溢了出來，下半截軀體軟軟癱倒在地面。
林秋月只看一眼，臉就白透了。
她強忍著沒吐，把頭別開，聲音發抖：“你……你把它打死了。”
東方寒鬆了手。屍體“啪嗒”一聲摔進泥裡，像塊爛透的肉。
他甩甩手上的血，呼吸還很重：“不，它還沒死！”
林秋月才剛鬆口氣，聽見這話，整個人又僵住。
“還……還沒死？”她聲音發飄。
東方寒沒答，只死死盯著那具爛肉般的屍體。
果然，幾息之後，一團灰白虛影從屍體胸口慢慢浮起，像煙一樣往外鑽，半透明的，扭來扭去。
“寶玉，我該怎麼辦？”東方寒心中急問。
“唉，只能浪費了。”寶玉嘆了口氣，“這種垃圾魂魄，一個屁都是大劫，用殘殺給它一刀，散了乾淨。”
東方寒沒猶豫。他反手摸出匕首，眼睛鎖定那團剛冒頭的虛影。魂體還沒完全離體，像條受驚的蛇，正想往屋後溜。
“殘殺——”他手腕一抖
匕首破風而出，“嗤”地穿過那團灰白虛影，虛影劇烈一抖，從刀口穿過處四面裂開，像被戳破的氣球，幾縷白煙“嘶”地散進夜風，轉瞬變成星點散在空氣中。
東方寒還維持著甩刀的姿勢，喘得胸口發悶，過了一會兒，他才直起身，走過去把匕首拔下。
林秋月還靠著牆，眼睛發直，像沒從剛才那幕裡回魂，王老頭和李光強更是大氣都不敢喘。
“小梅——！！！”
唯獨王大波，“噗通”一聲跪倒在屍體旁，一把鼻涕一把淚，嚎得撕心裂肺：“我的小梅誒——”
“我夜裡不敢來，本打算明天再給你送溫暖……你咋就讓人把皮剝了啊！”他一邊哭，一邊捶地，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全然一副痛失心上人的模樣。
王老頭看得眼皮直跳，上前一腳踹在王大波屁股上，呵斥道：“你哭個屁啊！”
王大波被踹得往前一撲，撅著屁股趴在泥裡，還不忘抽嗒：“爹，我這不是難受嘛……小梅這才剛守了寡，我尋思著給她送點米麵……”
“你那是送米麵？你是送身子去吧！”王老頭氣得直哆嗦，彎腰又補一腳，“人都死了，你嚎能嚎回來？再哭，把那些沒臉的邪修招來，咱幾個全得給你陪葬！”
王大波這才怕了，屁股一縮，手腳並爬回牆根，半張臉埋在膝蓋裡，只露出對眼珠子，還時不時往那屍體上瞟。
李光強小聲嘟囔：“王叔，你那叫喜歡嗎？你那是饞人家身子。”
“你放屁！我是真心實意！”王大波梗著脖子，又飛快瞄了眼屍體，聲音軟下去，“就是還沒來得及……”
林秋月終於聽不下去了，冷冷道：“人都沒了，還扯這些，趕緊走，這地方不能待。”
東方寒點頭，踢了腳癱在牆邊的李光強：“起來，王爺爺，把王叔拽上，趕緊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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