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發出一聲慘叫，整個人就順著牆滑坐在地，嘴巴張著，只剩倒吸氣。
“都說了，我不是來打架的，快點。”東方寒皺著眉，不耐煩地甩了甩手。
李君豪連頭都不敢抬，捂著肚子直哆嗦，半天才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辭……辭職了……”
東方寒一怔，過了片刻才出聲：“那她人呢？”
“不、不知道……我真不知道……”李君豪拼命搖頭，聲音發顫，“她只說回老家，別的一句沒留……”
李君豪話還沒說完，東方寒早已轉身衝出巷子，夜風劈頭蓋臉打來，他越跑越快。
柔柔姐真走了？不會的，不會的！
她不會連聲招呼都不打的！
東方寒咬著牙，朝舊街方向拼命狂奔，路燈一盞盞從身側掠過，影子被拉得斷斷續續。
不過片刻，他已衝進那棟老舊居民樓。樓道又窄又黑，他三步並兩步躥上三樓，抬手就拍那扇熟悉的房門。
“柔姐！柔姐！”
久久沒人應，只有鐵門在掌心下震出空悶的響。
他又拍了幾下，整條走廊都跟著嗡嗡響，對門“吱呀”開了條縫，一個老太太探出半張臉：“大晚上的，你找誰？”
“陳柔柔，她在家嗎？”東方寒轉過頭，聲音發緊。
“小陳啊，昨天下午就退房了。”老太太看了他一眼，又補一句，“提著箇舊箱子，說是回老家。”
東方寒手還搭在門板上，臉色越來越差。
昨天就走了？他昨天還在草屋裡，為兩個女孩的事翻來覆去，連她走了都不知道。
“她……有留下什麼話嗎？”他啞著嗓子問。
“沒有。就跟房東結了賬，說不再租了。”老太太搖搖頭，又把門關上了。
東方寒站在門口，久久沒動。樓道里的風從破窗鑽進來，像誰在暗處輕輕嘆氣。
他愣了好一會兒，才轉身下樓。每一步都沉，像腳上綁了千斤鐵鏈。
他怎麼也不會想到，陳柔柔竟會這樣悄無聲息地走了。
連一句再見都沒留，彷彿她從未在這座城市出現過，從未在他的生命裡停留過。
路過華萊士時，他目不斜視，連眼角都沒偏一下，那盞亮著的燈、那個熟悉的櫃檯、那個總在忙碌的身影，從今往後，都與他再無干繫了。
他一路被抽了魂似的，全憑身體潛意識走回茅草屋。
推開門，屋裡還留著她那天帶來的藥，擺得整整齊齊，他盯著那幾盒藥，像被什麼輕輕一刺。
過了良久，他從床下拿出那雙布鞋，慢慢放在枕邊，月光從破窗漏進來，把鞋面照得一片白。
他忽然想起她說過：“你好好穿著，別總光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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