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來覆去睡不著，被窩裡那點幽香散不開，跟長了腳似的往他鼻子裡鑽。
“翠翠……”
旁邊傳來一聲極輕的應答：“少、少爺，怎麼了……”
“你們丫鬟，有沒有……那種特殊服務的？”
翠翠整個人僵住了，半天沒吱聲。
她裹著被子往床沿縮了縮，聲音細得快聽不見了：“少爺……奴婢、奴婢只伺候過汐大小姐……別的，不會……”
“不是——”東方寒一聽她聲音裡那點抖，連忙開口解釋：“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好奇問問……”
翠翠縮在床沿，被子裹得嚴嚴實實，只露一雙眼睛，聲音還是小，但沒那麼抖了：“少爺，這種事兒……得雙方願意的。”
東方寒一愣。
“世家有規矩，丫鬟要是……要是伺候主子那種事，得丫鬟點頭同意，不能強逼。真應了，月錢翻倍，還有單獨的院子住。”
她頓了頓，聲音又低了些：“要是少爺以後真有那心思，得先問人家願不願意。不願意的，您不能硬來。人家有權利去長老管理處告您的……”
東方寒聽完，半天沒吭聲，他面朝天花板，腦子裡轉了幾圈，忽然覺得……這世家規矩還挺正經。
翠翠見他一直不說話，以為他在生悶氣，又小聲開口：“少爺要是真有那方面的需要……明天奴婢去問問汐大小姐，看能不能……”
“別別別——”東方寒差點從床上彈起來，“你問她這個幹嘛？”
“那少爺到底……”
“我什麼都不需要。”他把臉埋進枕頭，聲音悶悶的，“睡覺，再提這事我明天就搬出去。”
翠翠縮回被子裡，不吭聲了。
屋裡安靜下來，月光從窗簾縫裡挪了一寸，照在床腳。
東方寒閉著眼，心跳半天才慢下去。旁邊翠翠呼吸又淺又勻，這回是真睡著了。
他翻了個身，面朝牆，腦子裡亂糟糟的，也不知什麼時候迷糊過去的。
再睜眼，天已經亮了。窗外鳥叫得歡，東方寒動了動胳膊，覺得懷裡沉甸甸的，還熱乎。
他低頭一看，愣住了。
翠翠不知什麼時候滾過來了，整個人縮在他懷裡，腦袋抵著他胸口，一隻手還搭在他腰上。被子早被她蹬到腳邊，兩人中間那點距離，全沒了。
他僵在床上，大氣不敢出。
這什麼情況？昨晚上不是隔老遠嗎？
翠翠睡得正香，臉埋在他衣襟上，呼吸一下一下噴在他胸口，癢得慌。她頭髮散了幾縷，蹭著他下巴，軟乎乎的。
推開她？不行，她正是長身體的時候……不能攪了人家睡覺。
不推？可這姿勢再躺下去……他怕自己頂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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