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翠愣了兩息，看看他的臉，又看看枕頭底下，嘴唇動了動，終究沒敢多問。
“那……少爺晚安。”
她抱著自己的枕頭，小跑回小間，門輕輕帶上。屋裡只剩下夜燈那點黃光。
東方寒盯著天花板，手伸到枕頭底下摸了摸那臺手機，沒敢再掏出來。
他把臉埋進枕頭裡，腦子裡那張照片怎麼也甩不掉。
浪一層層推過來，水珠順著腰線滾下去，她笑得眼睛彎彎的，跟白天那個冷著臉談婚姻的人，完全是兩個樣子。
表姐真的好漂亮……
東方寒正胡思亂想著，窗戶忽然被敲了兩下。
“咚、咚。”
東方寒猛地坐起來，朝窗外看去，月光底下，一道身影踩在窗簷上，裙角被夜風吹起來，正是蘭汐汐。
他連滾帶爬撲過去拉開窗：“汐姐？大半夜的你幹嘛——”
蘭汐汐沒進來，站在窗簷上，朝他伸出手：“手機還我，我忘了個東西。”
東方寒心裡咯噔一下，手不自覺地往枕頭那邊瞟了一眼，他都還沒多看兩眼呢……
“哦哦——手機啊——”東方寒乾笑，往後退了半步，擋在床和窗戶中間，“明天給你行不行？我都睡了。”
“睡了你還站著？”
東方寒瞬間愣住。
蘭汐汐看了他幾秒，忽然眯起眼：“你翻我相簿了？”
東方寒心裡一緊，臉上卻強撐著：“翻什麼相簿，我連開機都沒整明白。”
蘭汐汐盯著他看了兩息，忽然笑了。
“行，那你把手機給我，我看看電量。”
“明天給你不行嗎？”
“就現在。”
東方寒站在原地沒動，蘭汐汐也不催，就那麼靠在窗框上看著他，月光從她背後打過來，襯得半張臉明暗分明。
兩人僵了幾息。
“……汐姐。”東方寒忽然開口，聲音有點虛，“你那照片……怎麼回事？”
蘭汐汐挑眉：“什麼照片？”
“就海邊那張。”
空氣靜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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