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頭抬手一巴掌拍在王大波後腦勺上，沒好氣地瞪他：“就你會做白日夢！做人一點骨氣都沒有。”
說完，王老頭急勿勿朝高馬尾女生跑去。
“姑娘，找小寒啊？”
楚清音轉過身，目光在他們身上掃了一圈。
“我是他鄰居，姓王。”
王老頭搓著手，一臉和藹可親：“小寒這孩子……探親去了，你要是有事，跟我說，等他回來我幫你轉告。”
楚清音沉默了一息，從兜裡摸出一張紙條遞過來：“他回來，給他這個。”
王老頭趕緊雙手接過，低頭一看，紙上就一行字，字跡利落，末尾蓋了個小小的頭像。
他翻來覆去看了兩遍，一個字都不認識。
楚清音沒回答，她側頭看了那間茅草屋最後一眼，就準備轉身上車，忽然——
“爹！天上……有神仙！”
王大波手指著天，嘴巴張得老大，鐮刀“哐當”掉在地上。
王老頭順著他手指抬頭一看，整個人僵住了。
一隻巨大的冰鳥從天邊壓過來，翅膀展開遮了小半個天，通體由冰塊凝結而成，晶瑩剔透，每一片羽毛都泛著幽藍的寒光。
它飛過的地方，空氣裡凝出一層白霜，簌簌往下落。
那鳥越飛越低，直奔仁才村方向而來。
村口老槐樹底下幾個嘮嗑的老頭老太太全傻了，仰著頭張著嘴，哈出的氣都成了白霧。
幾隻雞嚇得滿院子亂竄，豬圈裡的豬嗷嗷叫。
楚清音也仰頭盯著那隻冰鳥，眉頭擰緊。寒氣撲面而來，她袖口很快結了一層薄霜。
另一邊冰鳥上，東方寒手遠遠指著草屋，咧嘴笑道：“姑姑，汐姐，那個就是我的家。”
蘭汐汐順著他的手指方向看下去——
底下那片土路上，孤零零立著間茅草屋，門板歪著，屋頂的草爛了大半，風一吹，屋頂簌簌往下掉草屑。
她張了張嘴，沉默許久才擠出話：“這……就是你家？”
“嗯。”東方寒點頭，還挺得意，“別看破了點，冬暖夏涼，我爹親手蓋的。”
東方明月也盯著那間草屋，臉色沉沉的，半天沒動。
“姑姑？”東方寒喚了一聲。
東方明月回過神，收回目光，語氣平平的：“下去吧。”
冰鳥緩緩下落，寒氣把腳下的土路凍出一層白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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