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現在給我推了，我回頭想看看他待過的地方，都沒了。”
東方明月看了他好一會兒，到底沒再勸，她看向王老頭父子，
王老頭被她這麼一看，腿肚子一軟，又要往下跪。
“老人家。”東方明月開口，“這些年，我侄子多虧你們照應。”
“沒、沒照應啥……”王老頭乾笑，“小寒這孩子懂事，都是他自己……”
東方明月沒聽他客氣，從袖中摸出一張卡，手一揮就出現在王老頭手上。
“這裡一百萬，收著。”
王老頭直接石化了。
王大波從後頭探出腦袋，眼珠子差點瞪出來：“一、一百萬？”
“嗯。”東方明月語氣平平的，“密碼六個零，以後小寒還得麻煩你們多照應。”
“不用不用，這怎麼好意思——”王老頭嘴上推著，手卻攥得死緊，半點沒往回送的意思。
王大波在後頭已經說不出話了，推了推那副並不存在的眼鏡，瘋狂咽口唾沫。
東方明月沒再看他，轉身朝草屋後頭那片山坡望了一眼。
“小寒，帶我去後山。”
東方寒點了點頭，領著東方明月往屋後走。蘭汐汐跟在後頭，踩著土路，步子放得很輕。
後山不高，坡上長滿雜草和矮灌木。半山腰一處背風的坡地上，兩個土堆挨著，沒有碑，只各插了根木牌，字跡被風雨磨得快看不清了。
東方明月在墳前站定，盯著那兩塊木牌看了很久。
“你爹的？”
“嗯。旁邊是我媽。”
東方明月蹲下來，伸手把木牌上的浮土擦了擦。
左邊那塊刻著“東方明日”，右邊那塊刻著“劉翠蘭”。
她盯著看了一會兒，將一個刻印著“東方”的令牌在墳前放好。
“哥。”她聲音很輕，“來晚了。”
風從坡上吹下來，吹得她裙角微動。蘭汐汐站在幾步外，沒上前。
東方寒也站著沒動，看著那個蹲在墳前的背影，心裡說不清什麼滋味。
這是他第一次見他姑姑這樣。
從進村到現在，她一直端著長老的架子，直到這會兒，才像是真成了他爹的妹妹。
過了好一會兒，東方明月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土：“小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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