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臨海十七中。
“一縷青煙過校牆,吞吐雲霧中年狂。
教書育人事重大,拳腳相加很正常。”
中年男人跨坐在腳踏車上,右手扶著車把,左手夾著煙,他頭髮蓬亂,胡茬亂糟糟,時不時晃一晃腦袋仰天喃喃:“好詩、好詩……”
校門口的學生但凡看見他,自動繞了個彎,誰也不敢靠近。
曹爾絲毫不在意,蹬著腳踏車晃晃悠悠往校門裡騎,沒過幾秒,忽然——
身後一陣引擎聲,越來越近。
他扭頭一看,一輛黑黢黢的轎車正從馬路上拐過來,車頭直直對著他。
“哎哎哎——”
曹爾好歹也是武師三層,反應不慢,車把猛地一擰,整個人連車帶人往路邊斜躥出去,堪堪擦著車頭閃過。
車“吱”一聲剎停在他身後。
曹爾把腳踏車往地上一撂,擼起袖子就朝車門走過去,臉漲得通紅。
“你他媽怎麼開車的!沒長眼啊!老子差點給你送走——”
車門推開,東方寒從裡頭鑽出來,快步繞到車前看了看,鬆了口氣:“還好還好,沒有撞到人。”
曹爾見到他一愣,擼到一半的袖子舉在半空,嘴張著,半天沒合上。
“東、東方寒,怎麼會是你?”
東方寒像是沒聽見他說話,自顧自打量著汽車:“真是佛祖保佑,沒有把我愛車刮到……”
曹爾聞頓時氣得兩眼發黑,怒吼:“東方寒!我他媽都差點讓你撞死了,你還在關心車?”
東方寒抬眼看向他,皺眉道:“我這車可是好車,刮一道痕,維修費很貴的,至於你人,不是還站著嗎?”
“你、你——”曹爾胸口劇烈起伏,伸手指著他,半天說不出話。
“行了曹老師,沒事的話,快回教室給同學們上課,我先走了。”
曹爾被這話噎得差點暈過去,連忙上前拽住東方寒胳膊,鬍子氣得一抖一抖。
“你撞了人就想這麼走?”
“不然呢?”東方寒甩開他的手,淡淡瞥了他一眼,“曹老師,你還想我……連人帶腳踏車一起打爆?”
“你——”曹爾嘴巴張著,一個字也不敢說。
直到車拐進校門,直至消失不見,曹爾才慢慢把嘴合上。
他站在原地,扶著那輛歪了把的鳳凰牌腳踏車,看了半天。
“東方寒——”他抹了把臉上的淚水,聲音發顫,“莫欺中年窮,他日我踏入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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