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咱倆不是說好的——”
“計劃改了。”楚清音手上使勁，把他從地上拽起來，拍了拍尿素袋上的土，“有什麼話先走再說。”
兩人剛要走，白帥忽然往前一步，攔在楚清音面前。
“清音。”他臉色鐵青，聲音壓著，“你就算拒絕我，也不至於找這麼個玩意來氣我吧？”
東方寒眉頭一擰，偏頭看他：“你說誰是玩意？”
“你。”白帥上下掃了他一眼，尿素袋、光胳膊，嘴角扯了一下，“就你這種玩意，也配得上清音？”
圍觀的人群安靜了一拍，齊刷刷看著兩人。
東方寒一陣冷笑，滿臉不屑：“配不配得上，清音說了算。”
白帥被這話噎得臉漲紅，拳頭攥得咯咯響，可腳底下卻像釘了釘子，一步沒往前邁。
那傢伙站在那裡，尿素袋被風吹得嘩啦響，草帽早扔地上沒人撿，光著兩條胳膊，看著跟個收破爛的沒兩樣。
可八層那股氣息壓過來，沉得他胸口發悶。
比他整整高一層。
白帥咬了咬牙，退了半步，盯著東方寒的臉，一字一句：“行，今天我認了。但你記著，我白帥長這麼大，沒受過這種氣。”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白家不會就這麼算的，你敢不敢說叫什麼？哪個學校的？”
東方寒看了他一眼，彎腰把地上那頂草帽撿起來，拍了拍土，扣回頭上。
“楊磊，臨海二十七中。”
“楊磊……”白帥唸了一遍這名字，咬牙切齒，“我記住你了。”
說完白帥目光越過東方寒，落在楚清音臉上，那眼神複雜得很，有不甘，有怒意，還有一點說不清的執拗。
“清音，我再問你最後一遍，你今天是認真的？”
“認真的。”
白帥臉色一沉，瞥了眼地上摔散的白玫瑰，冷笑出聲：“希望你別為今天的決定後悔。”
他咬著牙撂下這句，轉身就走。
兩跟班小跑跟上，一邊跑一邊回頭看了兩眼，滿臉不可思議。
楚清音站在原地，掃了一圈四周，圍了一圈又一圈的人，此起彼伏的議論聲，手機拍照的咔嚓聲。
她收回目光，一把拽住東方寒的胳膊：“走。”
東方寒被她拽著穿過人群，尿素袋嘩啦響著，草帽歪在頭上，路過那兩排幼兒園小朋友時。
領頭那個胖小孩仰著臉喊：“姐姐，你男朋友好酷！”
楚清音腳步沒停，耳根又紅了一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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