銷售小姐眼睛都沒往他臉上看，張口就誇：“哇，這身真是絕了！料子襯得人精神，顏色也顯白，跟剛才那件完全兩個樣，一看就是好衣服——”
她誇得跟背課文似的，眼睛只顧著盯著衣服的料子和版型。誇到一半才想起來該看看顧客的臉。
一抬眼，愣住了……
銷售小姐剩下半截話卡在喉嚨裡，嘴張了張，半天沒合上。
楚清音沒好氣地走上前，伸手直接取下他頭上的草帽，狠狠甩飛出去。
草帽在櫃檯邊滾了好幾圈才停下。
東方寒一愣，下意識抬手摸向頭頂，空落落的，一臉委屈：“你丟我帽子幹嘛？”
“看著礙眼。”楚清音瞪了他一眼。
見他頭髮被草帽壓得亂糟糟的，幾縷碎髮翹在額前，
她皺了皺眉，抬手把他額前那幾縷碎髮往旁邊撥，指尖擦過東方寒額角，帶著一點涼意。
他身子一僵：“……你幹嘛？”
“頭髮亂成這樣，怎麼出門。”楚清音又撥了一下，把那撮翹起來的按下去，退後半步看了看。
劍眉星目，鼻樑挺直，下頜線乾淨利落，真想不明白，這人明明生得這麼好看，非要穿個尿素袋，再戴個草帽滿街晃，到底圖什麼。
“行了。”她抱著胳膊，別開眼，耳根那點紅又悄悄冒上來，“這樣才像個人。”
東方寒無語地撇了撇嘴，合著剛才他不是人啊……
楚清音跟櫃檯結完賬，將另一套衣服遞給他：“拿著。”
東方寒伸手接過來，低頭看了眼袋子，心裡連連嘆息。
這事要是被諸葛詩芸瞧見，吃軟飯的事算是徹底坐實了。
兩人開始往外走，東方寒走了幾步，路過試衣間門口時，瞥了眼尿素袋和飛出去的草帽，腳步頓了頓。
抱歉了江鵬，以後你自己再買一套吧……
楚清音走出老遠，察覺身邊人影消失，回頭一望——
東方寒還杵在原地，盯著那兩件破爛搖頭晃腦的。
她氣不打一處來，微怒道：“還看什麼，打算撿回去當傳家寶？”
“沒有。”東方寒收回目光，提著袋子跟上，嘆了口氣，“就是覺得那化肥袋挺結實的，扔了怪可惜。”
楚清音聽得兩眼發黑，深吸一口氣：“你這麼喜歡，等下我給你買一百個。”
“這……這就不用了。”東方寒一臉汗顏，他要那麼多化肥袋幹嘛？
兩人並肩出了商場，沿著馬路往前走。日頭早落了，街燈一盞盞亮起來，晚風帶著點涼意。
楚清音走在他旁邊，咬了咬嘴唇，伸手握住他的手掌，手指穿過他的指縫，扣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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