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從屋外飄進來，又輕又啞，貼著窗紙往屋裡鑽。
東方寒猛地扭頭，盯住那扇歪門板，後背一瞬間繃直。
楚清音臉上的紅還沒退，眼裡的羞慌已經散了大半，下意識往他身側挪了半步。
東方寒掏出匕首，衝門板低喝一聲：“誰。”
外頭笑聲靜了，忽然傳來一聲熟悉的咳嗽。
“……小寒？你回來啦？”
王大波的聲音。
東方寒抹了把冷汗，無奈開口：“大波叔？大晚上你怪笑什麼。”
“我家母雞下了個雙黃蛋！”王大波在門外樂呵呵道，“你不是要高考麼，特意拿過來給你補補身子——”
話音沒落，門板吱呀一響，從外頭被他推開了。
王大波拎著竹籃跨進門，抬眼便看見站在屋內的楚清音。
少女眼圈泛紅，臉頰滾燙，衣襬皺成一團，半個人藏在東方寒身後。
王大波臉上的笑意一點點僵住，竹籃懸在半空，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視兩遍，訕訕開口：“我好像……來得不是時候？”
東方寒嘴角一陣抽搐，汗顏道：“大波叔，雞蛋放下，你可以走了。”
王大波“哦”了一聲，把籃子往屋內一放，腳下卻沒動，眼珠子在兩人身上又轉了一圈，嘴咧了咧，想笑又不敢笑。
“那個……小寒啊。”他壓著嗓子湊近半步，“這姑娘就是上回開黑車來的那位吧？我就說嘛，人家大老遠跑來兩趟，能沒事？”
東方寒臉都黑了：“大波叔。”
“哎哎，我走我走。”王大波舉起雙手往後退，退到門檻，又忍不住多嘴，“小寒，這姑娘，比你上回帶來那倆都俊——”
“砰！”
東方寒一腳把門板踹上，門軸晃了兩晃，把王大波後半截話關在了外頭。
屋裡重新靜下來。
楚清音從他身後退開半步，垂著眼理衣襬，輕聲問：“上回帶來的那兩位，是誰？”
東方寒動作一頓，連忙擺手，乾巴巴笑道：“就是普通同學，別聽大波叔隨口瞎講。”
楚清音淡淡瞥了他一下，沒再追問，可眼底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在意。
東方寒被她這一眼看得心底發虛，趕緊伸手指向竹籃，岔開話題：“別管這些無關要緊的事，你看看……這兩個雞蛋多大啊。”
楚清音順著他手指看了眼竹籃，兩顆褐皮雞蛋，確實比尋常的大一圈。
“嗯，大。”她語氣淡淡的。
東方寒手還指著，僵在半空，訕訕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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