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順著石壁往下淌,東方寒趴在那兒,後背火辣辣地裂開一道長口子,疼得眼前發黑,手指摳著石縫,半天沒爬起來。
楚清音見狀,痛得呼吸一滯,踉蹌撲到東方寒身旁跪下身,伸手顫抖撫上他滲血的傷口,淚水止不住湧出,哽咽哭喊:“別打他了!求求你!”
白崇山攥緊鞭子,面色冰寒,厲聲喝道:“媽了個巴的!你當我是傻逼嗎?”
“要不是楚老頭還沒死,還輪得到你教?”
“哼!你倒是提醒了我,”他眼底殺意翻湧,“老子先趕緊處理完你倆小兔崽子,省得楚老頭父子跑路。”
楚清音跪在東方寒身旁,整個人擋在他前面,肩膀抖得厲害,仰著頭,淚糊滿臉,卻咬著牙沒讓開。
白崇山在兩人身前蹲下,指尖摩挲著冰涼的短刀,青森森的刀刃映出楚清音慘白的臉龐,他唇角勾起一抹陰惻的冷笑。
“呵!”他語氣極盡戲謔狠戾,“你對這個汙衊你生父的外人,倒是一片痴心。”
楚清音喉頭一哽,那句話像根針,從耳朵扎進心口。
外人……汙衊她生父的外人。
字字句句,刺耳誅心。
她死死咬著下唇,牙印裡滲出血絲,鹹腥味在舌尖漫開,跪著的身形晃了一下。
即便心如刀絞,可她沒讓開。
也沒回頭去看身後那張血糊糊的臉。
東方寒癱躺在冰冷地面上,望著那道毅然擋在身前的背影,心中酸澀、悔意翻湧,眼眶跟著發燙,視線糊成一團。
他咬著牙把臉往石地上埋了埋,蹭掉眼角那點東西,心裡翻來覆去就一句話——
寶玉……我錯了嘛……
白崇山盯著她這副模樣,嘴角陰森笑意愈發濃郁,冰冷的刀尖停在楚清音眼前三寸,那雙眼珠子在她臉上轉了轉,忽然眯起來,像在打量一件東西。
“這雙眼睛生得好。”他嗓音乾啞,慢悠悠的,“眼尾上挑,眼白乾淨,哭起來還透著股倔勁。”
刀尖向上移了半寸,正對她的左眼,在空中輕輕虛劃了一下。
楚清音睫毛猛地一顫,呼吸瞬間放得極輕,卻依舊不肯挪動半步,淚水順著臉頰不斷滑落,滴在冰冷的石面上,暈開小小的溼痕。
白崇山看著她顫抖的睫毛,低低笑出聲,握著短刀的手緩緩往前遞。
後方的東方寒看得分明,心底的恐慌瞬間炸開。
他拼命想要撐起身子,渾身傷口一陣劇痛,只微微挪動半寸便重重摔回地面,喉嚨裡擠出微弱的悶哼,無力感鋪天蓋地壓來。
刀尖離楚清音的眼睫只剩半寸。
就在千鈞一髮之際——
“爺爺——!”
白帥衝進來,頭髮散亂,額頭上全是汗,一眼撞見白崇山手裡的刀正對著楚清音的臉,臉色驟變,幾步衝上前,一把攥住他持刀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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