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點中的聲音停住了。
莎緹拉也微微一滯。
歐米茄原本落在黑暗上的目光，重新轉回方元身上。
“不是讓你睡過去，而是讓那部分記憶無法被取得……”她低聲說著，又望向腳邊尚未閉合的裂隙。
契約若在此刻將記憶封住，世界仍在執行的吞噬規則，卻又必須繼續取得原本的目標。
兩者同時作用，就有可能使眼前這條聯絡失去繼續運轉的條件。
這並不是他們原先準備的辦法。
甚至，方元是在拒絕那個計劃以後，自己找到了另一條路。
“但封存不能再傷到他的歐德。”碧翠絲抬起頭，“也不能動貝蒂和他的契約。”
“這些需要先確認。”方元道。
他能提出這個方向，卻不代表自己己經掌握了封憶的全部術式。
方元重新看向面前的女子：“你能和我契約，封住我的記憶嗎？”
她望著他，緩緩點頭。
隨後，莎緹拉的手指又收緊了些。
“你又會忘記我。”
她沒有埋怨，只是說到最後，聲音裡帶出了些委屈。
“本來也不記得。”方元回答。
莎緹拉的表情一僵。
光點中，本傑孫哈哈大笑，隨後卻又說道：“是個不錯的辦法。”
莎緹拉卻沒有因方元的回答繼續難過。
她望著他，這種不按常理說話的方式，反倒讓她感覺到了格外的熟悉，嘴角不由輕輕揚起。
方元沒有立即動作。
五百年的經歷一旦沉眠，自己便不再是如今這個能夠憑經驗應對一切的人。
他不認識身邊這些人，也不知道己經做過什麼、答應過什麼。
若連封存這件事本身都忘了，醒來以後，便只能任由別人解釋自己的處境。
“我要留下對這次選擇的認識。”
方元看向頭頂的光點，“我需要知道，是自己為了避開吞噬，主動封存了記憶。不是被人取走，也不是本來就沒有。”
“可以，我會幫你爭取這些。”本傑孫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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