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元推開木門，書架的高牆再次映入眼簾，空氣中瀰漫著舊紙的氣息。
碧翠絲坐在凳子上，手裡捧著一本書，一旁圓桌上放著黑了屏的手機。
“太慢了。”碧翠絲抬起眼，語氣帶著幾分不耐煩。
她合上書，走到方元面前，仰頭看著他。
“既然答應了你，就算是約定，”碧翠絲伸出食指，“我會盡力教你，但你能學成什麼樣就不管貝蒂的事了。”
“就先讓你感受一下釋放魔法的感覺吧。”
“別抵抗，貝蒂會控制你體內的瑪娜流動，你只需要將其想象成煙霧狀就好了 。”
方元心領神會，這個意思大概是在她的控制下釋放一個技能讓他感受一下。
話音落下，一團濃郁的黑霧以方元為中心噴湧而出。
在貝蒂的控制下，濃稠的黑霧在空氣中迅速擴散，將兩人周圍三尺的範圍盡數吞沒。
方元感覺到自己的所有感官都在這一刻被切斷了。
聲音、光線，盡數消失，甚至連腳下地面的觸感都變得模糊不清，彷彿整個人被浸泡在濃稠的墨汁裡，與外界徹底隔絕。
倒是個不錯的效果，方元心中思索，利用其煙霧彈效應再借助地龍的速度逃遁，似乎是個不錯的手段。
黑霧持續了數個呼吸，然後倏然被貝蒂揮散。
碧翠絲鬆開了手，後退半步，看著方元的表情。
“感受到了嗎？”
方元低頭看著自己的掌心，細細體悟著先前的感覺。
如果說在古屆，體內控制真元主要是用來沖刷竅壁和控制古蟲，那在這個世界的瑪娜則是需要利用這種能量來首接戰鬥。
有些一樣，但又有所不同。
他原本也能感受到這股能量，不過因為謹慎並沒有擅自控制，現在看來是正確的。
“陰魔法最基礎的運用，遮蔽感官、聲音，讓人行動遲緩。”碧翠絲坐回椅子上，“至於高階的，核心在於分離，不過這些對你來說還太早。”
她抬起手。
“魔法不是學咒語，不是認咒文，魔法的根本，是瑪娜的控制力。”
碧翠絲的聲音放緩了些，“把瑪娜想象成你身體的一部分，大多數人的控制力，只夠控制個大概，他們想要釋放魔法，就只能將瑪娜一股腦地推出去，然後用所謂的咒文來強行約束方向。”
她指尖的光芒化作一根極細的絲線，在空中輕盈地翻轉、纏繞，最後編織成一個精緻的小結，然後散開，化作一小片黑幕，在空中輕輕浮動。
“這就是紗幕，陰屬性中最基礎的術式，不需要咒文，不需要符文，只需要將瑪娜均勻地鋪開，如果你連均勻都做不到，那還不如不放。”
碧翠絲揮手散去紗幕，淺藍色的眼眸首視方元。
“門的大小決定了瑪娜的輸出量，門越小，輸出越慢，魔法威力也會大打折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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