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元和佩特拉被趕出禁閉室不久,奧托剛好從走廊拐角處出現。
見到方元,奧托緊繃的神經才猛地一鬆,長長舒了口氣,原本慘白的臉龐上盡是驚嚇過度的疲憊。
“方汀大人……”他壓低聲音,聲音裡還帶著未褪去的顫抖。
方元微微抬手製止了他接下來的話,目光掃視了一圈安靜的走廊,隨即推開了面前客房的門,沉聲道:“進來再說。”
迅速進入房間,伴隨著房門關閉,徹底隔絕了外界的視線。
房間內沒有點燈,昏暗的光線讓氣氛顯得愈發凝重。
佩特拉也自然的跟了進來,見方元沒有制止,心中有些竊喜,乖巧地站在方元身側,雙手絞著女僕裝的圍裙。
奧托則像是虛脫般靠在門板上,大口大口地喘息著。
“說吧,你聽到了什麼。”方元等了片刻,隨後道,“詳細點,一個字都不要漏。”
奧托嚥了口唾沫,強行壓下心頭的恐懼,將老鼠和麻雀傳遞來的零碎資訊拼湊起來。
“是……是!方汀大人,您說得全中!那個凱緹,根本不是什麼正經商人!”
奧托越說越激動,牙齒都在微微打架,“他在房間裡對著東西彙報,我猜應該是流星,也就是對話用的鏡子,不僅提到了半魔,而且……”
奧托深吸了一口氣,彷彿說出那個稱呼都需要極大的勇氣。
“而且,老鼠聽到他對通訊那頭的人,稱為……怠惰。”
“怠惰?”
聽到這個詞,方元眉頭微蹙。
“是的,怠惰司教。”
奧托擦著額頭的冷汗,“行動最為頻繁的大司教,以瘋狂和殘忍著稱……”
奧托又道出了他行商多年對於怠惰司教的全部聽聞。
站在一旁的佩特拉聽到這些,嚇得捂住了嘴,眼淚再次在眼眶裡打轉。
她這才徹底明白,剛才如果不是方汀大人在千鈞一髮之際拽住她,她推開門後面對的將是怎樣恐怖的惡鬼。
方元沒有什麼慌亂。
但也覺有些棘手。
對方不僅有著極端的信仰,行事風格更是如同瘋狗,無法預測。
若是沒有提前佈局,任由其在暗處發動突襲,這府邸恐怕沒人能活著走出去。
不過好在,現在並非完全被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