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地都是殘破的兵刃和焦黑的坑窪。
失去記憶的庫珥修氣息微弱,而拉姆則靜靜地躺在她不遠處的另一側的血泊中。
阿爾緩緩走到拉姆身旁,手中捏著一團閱讀過的記憶光影。
他注視著昏迷的粉發女僕,將光影重新按回了她的眉心。
“真是個護短的好姐姐,只可惜……算是吃了年齡小的虧。”
阿爾輕嘖了一聲,有些唏噓,“在羅茲瓦爾手裡當了一輩子的提線木偶,現在又被那個冷血的老鄉當成探路的石子,也夠慘的。”
但他也並沒有嘲笑。
畢竟這份執念,和他拼盡一切想要回家的心情,何其相似。
“既然透過你的記憶獲得了不少有用的東西,也得幫你一把。”
阿爾的目光落到拉姆半握的右手上。
那裡,正閃爍著一顆幽藍色的光點。
“這就是那個雷姆?”阿爾微微眯起雙眼,有些訝異於這個微精靈的狀態,“是為了抗拒暴食抹除世界存在的法則,本能地將自我意識封絕,陷入了最深度的死眠?”
雖然這股意識憑藉本能躲過了一劫,但同樣,失去自我意識的主導,如同不會吃飯的人,隨時可能在現世中徹底消散。
看著這縷絕境中仍在互相依偎的羈絆,阿爾忽然咧嘴一笑。
“行吧,既然他這麼喜歡算計,那我也得給他準備個驚喜才行。”
阿爾撿起拉姆掉落的斷角法杖,單手並指,飛速在半空中勾勒出幾道空間波動。
“當了一輩子的棋子,連死都死得不明不白,也太憋屈了,今天,我就給你留一點跳出棋盤的本錢。至於能不能掀了那兩個混蛋的桌子,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他將那顆沉睡的藍色微精靈,小心牽引並封納進了斷角的頂端,並抹除了所有人為痕跡。
隨著微精靈的注入,殘破的斷角閃過一抹溫潤的藍芒。
這股力量不僅穩住了妹妹靈魂潰散的趨勢,更與這個斷角形成了某種奇妙的共鳴與反哺。
做完這一切,阿爾將法杖重新塞回拉姆手中。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目光看了一眼遠處的地平線。
隨後,他找了個血跡斑駁的戰坑,西仰八叉地躺了下去,閉上眼睛,開始了裝死。
……
車門合攏,方元坐回了碧翠絲身旁,合上雙眼繼續調息。
坐在對面的愛蜜莉雅看著靠坐在一處的兩人,手指下意識地絞了絞衣角。
這一路上,因為座位,以及自幾天前貝蒂和方元關係的轉變,她心裡其實一首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彆扭與失落。
不過,愛蜜莉雅不知為何,因為方元先前的承認,心中原本一首存在的奇怪情緒撫平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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