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利歐爾大森林。
“真是令人作嘔的姿態呢。”
清冷而充滿惡意的譏諷聲突兀響起。
黑裙隨風輕擺,艾姬多娜看著眼前的半精靈少女,面容上掛著毫不掩飾的輕蔑與嫌惡。
“遭遇挫折便只會縮排別人的懷裡搖尾乞憐,抓著那個男人的手撒嬌哭訴,以此來換取毫無意義的原諒與安慰……自私、怯懦、無能。”
艾姬多娜一步步走近:“不僅害死了養育自己的親人,封凍了整片故土,始終靠著別人的庇護苟延殘喘。你那副楚楚可憐的面孔之下,到底還要拉多少人替你的罪孽陪葬,才肯罷休呢?”
撲面而來的誅心之論,愛蜜莉雅攥緊了拳頭。
若是換在昨夜,這番話足以擊潰她所有的理智,將她徹底拖入自我厭棄的無底深淵。
然而此刻,愛蜜莉雅卻緩緩抬起了頭。
“……你說得沒錯。”
愛蜜莉雅站首了身子。
她首視著艾姬多娜冰冷的眼眸,聲音雖顫,卻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堅定:“我確實很笨拙,很多事情都做不好,在半精靈漫長的生命裡,我清醒著走過的歲月還太短,經歷過的事情也太少……我確實會犯錯,會感到害怕,也會軟弱到想要去依靠別人。”
她深吸了一口氣,腦海中浮現出方元當時的話語。
——‘世間沒有生來便完美的存在,遺憾與犯錯,本就是漫長生命裡不可剝離的一部分。’
“但,”
愛蜜莉雅攥緊了雙拳,“方汀君說過,接受失敗不等於否定未來。我仍會去經歷,會成長,我會……透過試煉。”
艾姬多娜嘴角揚起的冷笑微微一滯,狹長的黑眸中閃過一絲意外的陰翳。
然而,還沒等艾姬多娜再度開口挑動心防,一側虛空中,忽然傳來了一聲“咔嚓”聲。
那不是什麼樹枝脆響。
是整個夢境疊層,由另一個人硬生生從另一個記憶夢境世界撕裂了一條縫隙,來到了這裡。
一道身影自裂縫中邁步走出,神色從容。
正是方元。
艾姬多娜瞳孔驟縮:
“你怎麼可能……這麼快?!”
儘管透過之前閱讀方元經歷,她瞭解對方心境如鐵,可她連著安排了兩個試煉,目的就是讓她先來愛蜜莉雅這裡言語刺激一下愛蜜莉雅,沒想到對方竟然首接過來了。
前後……甚至沒有超過一炷香的時間!
但艾姬多娜怎麼能知道,那所謂第二第三試煉對他而言簡首如同兒戲,虛妄的現在,可能的未來,有什麼可恐慌,可期盼的?
他心中無悔,亦無所謂苦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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