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間的陽光溫暖,近乎虛幻。
沒有災厄的降臨,一切都是那樣美好,美好到不可思議。
愛蜜莉雅嚥下最後一口香草麵包,淚水早己悄無聲息地滑落。
她抬起頭,迎著養母與養父溫柔關切的目光,用盡全身的力氣露出了一個燦爛而釋然的笑容:
“謝謝你們……真的,很幸福。”
她緩緩向後退開一步,雙手交疊在心口,聲音雖顫抖卻無比篤定:“但虛幻的圓滿,救不了任何人,真正的未來,要靠自己。”
“這是我從他身上學到的東西。”
“森林裡的族人還在等我解凍,聖域的大家還在期盼歸宿。”
“福爾圖娜媽媽,裘斯……莉雅要走向屬於自己的真實了。”
福爾圖娜與裘斯相視一笑,眼中滿是欣慰與釋然。
溫暖的光暈自西周升騰,整座寧靜美好的森林緩緩消散。
虛幻破滅,視野化為平原。
黑裙曳地的艾姬多娜靜立在前方,嘴角帶著譏誚:
“真是慷慨激昂的告白呢,半精靈。”
艾姬多娜緩步上前,黑眸微眯,語氣戲謔:“不過……在沉入試煉前,躲在昏暗的石室裡,偷親一個毫無反抗能力的男人的嘴角,也是你口中所謂正視真實的一部分嗎?”
愛蜜莉雅完全沒料到自己的行為竟然被對方所知。
但事己至此,強壓心中羞赧,她結結巴巴地辯解道: “才、才不是什麼毫無反抗能力……方汀君才不會怪我的!”
看著艾姬多娜那越來越濃郁的諷刺神情,愛蜜莉雅又急又羞。
索性把發燙的臉頰微微揚起,像是為了說服對方,又像是在說服自己,小聲倔強地反駁道:
“原本我就是打算藉此向他表達心意的!只不過被貝蒂打斷了……不過後面透過試煉我還是會說的!”
艾姬多娜嘴角的冷笑一滯。
長風吹過平原。
她看著如此的半精靈,數息之後,最終還是沒忍住笑意。
“噗……呵,哈哈……哈哈哈哈!”
艾姬多娜抬手遮住額頭,笑得雙肩輕顫,眼底甚至泛起了生理性的淚花。
可笑。
荒謬到了極致。
她方才險些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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