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
庫爾修才緩過神來。
深吸了一口氣,眼眶微熱。
“本質並未改變……麼。”
是了。
此前菲利絲對她宛若瓷器一般的呵護,她總是有說不清的感覺,就像靈魂在窒息。
此刻,她才明白,那是她的內心在抗拒。
更因如此,她才更為震撼。
連她自己都未曾明瞭的事情,眼前的男人竟只是短短相處,便己是察覺。
這何能不讓她震撼?
庫爾修站起身子,向著方元鄭重地欠身:“多謝閣下當頭棒喝。若非方汀閣下一席話,我險些迷失在過去的陰影裡,徹底丟掉了現在。”
被方元話語影響的不僅只有庫爾修,威爾海姆同樣。
“受教了。”
威爾海姆邁出一步,以單手撫胸,躬身敬重道:“方汀閣下不僅智計絕倫,此等胸襟與洞察,更令老朽汗顏。能得遇閣下,實乃卡爾斯滕陣營之幸。”
一旁的菲利絲則死死咬著下唇。
心中既有對方元此番話對庫珥修幫助的感激,也有對自身的愧疚。
身為與庫爾修一同長大的騎士,對庫爾修當下處境的幫助,他竟完全不及方元半分。
不同於碧翠絲一臉驕傲,愛蜜莉雅的表情卻是有些僵硬,只能勉強保持著微笑。
庫爾修重新坐回椅上,神色雖然依舊凝重,但眼中己褪去了迷茫。
不過,心局雖破,但現實的困境卻仍在。
甚至己成死局。
要想拔除領民身上的異變,或許唯有斬殺那位大罪司教。
而且想要拿回自己的記憶與過往,同樣如此。
可如今的卡爾斯滕家還剩下什麼?
以她目前所掌握的力量,顯然無法完成這些。
只能借其他陣營之手來解此危局,但就算真如願解決了,卡爾斯滕也無緣王位了,屆時所謂的王選資格,不過是自欺欺人的遮羞布罷了。
與其在虛妄的王位爭奪中被其他候補者蠶食殆盡,拖著領地一同墜入深淵,不如當斷則斷。
在她心中,自己的記憶、公爵的面子,乃至那頂虛無縹緲的王冠,加在一起也敵不過地庫裡那些因她而受折磨的效忠者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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