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草!”
方元猛地坐起,右手死死按在胸口,大口喘息。
窒息、劇痛,仿若猶在腦中,讓方元身子一陣發寒。
屋外風雪呼嘯,重重拍打著原木外牆。
莎緹拉正端著木盤轉身,被這聲突如其來的暴喝嚇得一僵。
她端著盤子,眨了眨眼,擔憂地看著他,遲疑著學了一遍那個古怪陌生的音節:“窩……糙?”
這很好笑,但方元沒有笑。
他的視線迅速落在莎緹拉的胸口上。
衣服完好,沒有血跡,沒有任何貫穿傷。
方元低頭摸向自己的前胸。
粗糙的布衣完整無損,皮膚光潔,沒有傷口,連血腥味都沒有。
他的目光移向灶臺邊。
一隻還剩下一半的大肥兔子。
二人只吃了一半。
主要是莎提拉一開始不願意吃,但後面又吃了一口後便喜歡上了。
但是,理應中午就被莎提拉處理掉了。
再次看向木籃,因為洗多容易壞,現在裡面凍漿果只洗了一半,但是也應該己經被吃完了才是。
此刻,方元確信。
倘若不是預知夢什麼的,就是時間回到了同一天的早晨。
因為太真實了,還無比清晰。
莎緹拉見方元如此,只是以為對方做了噩夢,便沒有再多問,只是有些好奇先前方元所說那句詞彙的含義。
她放下木盤,走到床邊,轉移話題道:“今天的雪下得太大了,門都被……”
“……堵住了一半。”方元替她說完了後半句。
莎緹拉愣住,有些驚奇地看著他:“你怎麼知道?”
方元沒有回答,心中的寒意比風雪更甚。
他無法確定這種死後重來的機制究竟是什麼,但他清楚地記得上一輪的結局。
那不僅是他自己的死亡。
還有純血精靈冷漠揮下的屠刀,以及莎緹拉毫無防備撲過來試圖救他,隨後被冰矛瞬間貫穿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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