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間的手鬆開了。
貼在背後的胸膛也隨之離遠，山風從兩人之間穿過，莎緹拉這才察覺先前被他抱著時有多暖和。
心頭忽然有些空落落的。
她下意識朝方元身側靠了靠，見他探身往下看，自己也好奇地想湊過去瞧。
方元抬手攔在她身前，將她往旁邊帶開兩步。
“別看了。”
“他怎麼了？”
“心眼太小，讓我氣死了，不然說不定還能搶救一下。”方元攤了攤手。
莎緹拉眨了眨眼，還沒來得及追問，對岸的崖邊便趕來了剩下的兩名巡查精靈。
隔著數十米寬的深谷裂隙，兩人面色鐵青，只能在對面徒勞地揮動短杖喝罵。
這個距離，尋常魔法根本打不過來。
方元看清了距離，收回目光，拉住莎緹拉的手：“走了。”
兩人轉身離開崖邊。
走出一段距離，身後的喧囂徹底被山石隔斷。
莎緹拉放慢腳步，回想著方才的一幕幕。
一開始，因為第一次這樣滑行，加上危機就在眼前，還帶著方元，她手都緊張得發僵。
可方元一首在她背後，提醒她看路，讓她調整方向，還能在風刃砸碎冰盾時笑著說配合得好。
特別是衝出斷崖的那一瞬間，腳下一空，耳邊全是大風，心跳得厲害。
但卻因為方元抱緊了她，她也彷彿失去了害怕。
現在回想起來，心底還翻湧著一種說不清的情緒。
“方元。”莎緹拉輕聲開口。
“怎麼了？”
“剛才……快跳過來的時候，腳下什麼都沒有，我原本很害怕，怕我自己做不好。”她停頓了一下，認真組織著詞句，“可現在想起來，又覺得有一點高興，因為我們真的過來了。”
方元側頭看她，又想起方才冰道上的疾風與擦身而過的風刃，笑了笑：“這大概就是冒險吧。”
莎緹拉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沒走多久，山間的風勢驟然變急，大片密集的雪花自鉛灰色的天空落了下來。
大雪封山前。
方元在背風的山壁間找到了一處半人多高的淺石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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