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眾人啟程,乘坐飛機返回東武市。
當飛機穿過雲層,下方熟悉的城市輪廓逐漸清晰,眾人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明明才離開兩天而已,卻感覺像是過去了很久很久。
任雲起和任雲舒兄妹倆坐在一起。任雲起本想戴著眼罩補個覺,卻被旁邊的妹妹用胳膊肘輕輕碰了碰。
他拉下一邊眼罩,斜眼看她:“幹嘛?”
任雲舒湊近了些,壓低聲音,好奇地問:“哥,你那個蛋怎麼樣了?”
任雲起聳聳肩膀:“不怎麼樣。”
這事兒確實有點邪門。
那枚雷烏蛋,在【雲端鷹巢】那個能量狂暴的環境裡,長得飛快,蛋殼裡面動靜不斷,又頂又撞的,一副生機勃勃、萬物競發的境地。
可偏偏,等他們安全回到外界,環境穩定了,這蛋反而跟死了一樣,徹底沒了動靜。
任憑任雲起怎麼小心翼翼地往裡面輸入星力試探,它也頂多就是懶洋洋地回應一下,表示“朕知道了,跪安吧”。
然後就再沒下文,一點不帶著急破殼的。
任雲起都替蛋焦慮!
現在的年輕蛋怎麼回事?一點緊迫感都沒有!趕緊奮鬥啊!
趕緊跳出舒適圈給我任某人當牛做馬、發光發熱啊!
怎麼年紀輕輕就選擇躺平,蝸居在蛋裡面安享晚年了?
任雲舒在旁邊看著他哥一臉恨鐵不成鋼的表情,躍躍欲試地出主意:
“哥,要不咱別等了,直接把蛋殼給它敲碎算了?幫它一把!”
任雲起立刻瞪了她一眼,義正詞嚴地批評道:
“粗暴!誰教你的?這樣拔苗助長,會傷到星獸的你知不知道?一點耐心都沒有!”
他這話音剛落,任雲舒馬上就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叫了起來,聲音都拔高了一個度:
“誰教的?你說呢!親哥!你摸著你的良心說說,是誰教的?!”
她掰著手指頭開始翻舊賬:
“是誰在我小時候換牙,牙齒晃盪要掉不掉的時候,嫌看著難受,把繩子系在我的牙上,繩子另一頭綁在玩具弓箭上,然後‘嗖’一下射出去幫我拔牙的?我滿嘴血哇哇哭的時候,你在旁邊鼓掌說‘看,飛得多遠’的!”
“是誰自告奮勇幫我扎頭髮,結果使勁勒啊勒,勒得我髮際線都高了,眼尾都吊起來了,翻著白眼去上學,被同學笑話了一整天!”
“好難猜啊我親愛的哥哥!”
“現在你倒好,現在跟我講不要粗暴?!”
任雲舒小嘴叭叭的,語速快得像機關槍,把任雲起那點不靠譜的黑歷史抖落得一乾二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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