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開了，開門的是一個五十來歲的女人，頭髮花白，眼圈紅腫，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碎花襯衫。
“你們是……”
“我是林小川，來給周局長看病的。”
女人愣了一下，上下打量著林小川，臉上的表情從不信變成了懷疑，又從懷疑變成了無奈。
“進來吧。”
她側身讓開，低聲嘟囔了一句。
“這麼年輕，能行嗎。”
林小川走進屋裡。
客廳不大，沙發上的皮面已經磨得發白，茶几上堆著藥瓶和化驗單，角落裡落著一層薄灰。
一箇中年男人坐在輪椅上，身上蓋著一條舊毛毯。
他的臉色灰敗，顴骨高高凸起，眼窩深深凹陷下去，脖子上青筋畢露。
孫萬財站在輪椅旁邊，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唐裝，手裡轉著兩顆核桃，臉上掛著一種很得體的笑。
“林大夫來了。”
他迎上來，熱情地伸出手。
林小川沒有跟他握手，目光落在輪椅上的男人身上。
“這位就是周副局長？”
周副局長抬起頭，看了林小川一眼。
他眼裡的光很淡，像一盞快要沒油的燈。
“你就是林小川？”
他的聲音沙啞無力，每個字都像是從喉嚨裡硬擠出來的。
“老齊跟我說過你。坐吧。”
那個開門的女人搬來一把椅子，放在輪椅對面。
她是周副局長的妻子。
林小川坐下，伸出三根手指搭在周副局長的手腕上。
手腕涼得像一截死人骨頭。
他閉上眼睛，運轉玄黃醫術中的診脈之法，一股微弱的真氣順著他的指尖渡入周副局長體內。
那股真氣剛進入周副局長的經脈，就被一股怪異的力量擋住了。
林小川眉頭微微一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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