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鋪裡一片漆黑，只有後院溫香玉母女的房間還亮著一盞小燈。
林小川輕手輕腳地走進診室，在診桌前坐下，閉上眼睛調息。
丹田裡的真氣緩慢運轉，費力地從經脈裡汲取著殘餘的氣息。
獨自修煉的效果微乎其微。
他睜開眼睛，望著窗外的月光。
陰陽和合功不是一個人練的功法。
沒有女子體內的陰氣輔助，從昨晚到現在幾乎沒有絲毫進步。
姐姐的病等著呢。
孫萬財也不會給他太多時間。
林小川站起來，走到藥櫃前，取出一根銀針，在指尖轉了兩圈。
玄冰九針的線索在孫萬財手裡。
但那枚隕鐵合金銀針的制針師傅是誰，他還不知道。
白狐狸已經去查了，需要時間。
眼下最要緊的，是提升修為。
林小川把銀針放回藥櫃，正準備關門回家，後院傳來輕輕的腳步聲。
溫香玉穿著一件薄薄的碎花睡裙，站在通往後院的門口，手裡端著一盞煤油燈。
燈芯跳了跳，把她臉上的輪廓照得忽明忽暗。
“小川，你回來了。”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我剛才聽見前頭有動靜，就起來看看。你吃了嗎？鍋裡還有飯，我給你熱熱。”
“不用了，溫姨。我坐一會兒就回去。”
溫香玉沒有走，端著煤油燈走到診桌前，把燈放在桌上。
燈光把她鎖骨以下的皮膚照出一片溫潤的暖色。
她的頭髮披散著，髮尾微微卷曲，搭在肩膀上。
“你今天去縣城，順利嗎。”
“順利。”
林小川點了點頭。
溫香玉看著他，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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