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林小川要和白狐狸一起去鎮上，林小玉點了點頭，拿起碗筷轉身進了灶房。
她沒有回頭，但背影裡帶著一絲說不清的落寞。
林小川和白狐狸走出院門。
巷子裡，白玉潔家的方向炊煙裊裊，她也起來了。
白狐狸走在他旁邊，忽然低聲說：“姐好像不太高興。”
“沒事。”
“是不是我來得太早了？”
林小川搖搖頭。“她有她的心事。”
兩人走到村口，白狐狸的車停在那棵老槐樹下。
是一輛黑色的越野車，車身上沾了不少泥巴。她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林小川坐進副駕駛。
車發動的聲音在早晨的空氣裡格外響亮。
白狐狸把車子調了個頭，往鎮上開去。
路兩邊的玉米地已經開始收割了，地裡的秸稈一捆捆堆在田埂上。
白狐狸握著方向盤，眼睛看著前方的路，忽然笑了一聲。“師父，昨天胡彪看見你的時候，臉色可好看了。”
“他那種人，欺軟怕硬罷了。”
“可不只是欺軟怕硬。”
白狐狸側過頭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帶著一絲說不清的意味。
“他在鎮上混了這麼多年，連我都不敢正面跟他衝突。你那天從山上衝下來的時候，我看見他的腿在抖。”
“你倒看得仔細。”
白狐狸輕輕笑了一聲：
“我那時候就站在旁邊。你不記得了？你衝下來第一件事不是看胡彪，是看你姐臉上的傷。”
林小川沒有說話。
他當然記得。
他記得自己看見林小玉臉上那個掌印的時候，腦子裡嗡的一聲，什麼都顧不上了。
白狐狸的聲音輕下去。“那種眼神，我見過的。”
她沒有再說下去。
車裡安靜下來，只聽見發動機的轟鳴聲和輪胎碾過石子路的沙沙聲。
林小川看著窗外，玉米地從車窗外一壟一壟地退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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