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上的街道剛醒過來。賣早點的攤販正在生火，蒸籠冒著白汽。
林小川沿著李雨欣的氣息一路追蹤。
那股極陰之體的氣息在他腦海中越來越清晰，像黑夜中的一道銀線。
銀線的另一端，在鎮東的方向。
他加快了腳步。
白狐狸的車停在路口，她拉開車門，把一個被揍得鼻青臉腫的年輕人丟到後座上。
那人是她安排暗中保護李雨欣的手下。
“讓他說。”
年輕人大腿上的傷口還在滲血，說話帶著哭腔。
“白姐，不是我沒攔……他們來了三個，兩個人把我按住，另一個把小姑娘從樓梯上堵下來的。小姑娘想喊，被他們捂住了嘴。”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血。
“我想追上去，被人拿刀捅了腿。他們還讓我帶句話，說，說……”
白狐狸照著他的腦袋扇了一巴掌。
“結巴什麼，說。”
“說讓林大夫等著，下次帶走的不只是一個人了。還說，齊先生傳的話不算數，老闆親自發話了。”
林小川掐住年輕人的脖子，一字一頓地問：“人被帶到哪兒去了？”
“鎮東！鎮東那個廢棄的糧站倉庫！”
白狐狸一腳踹開車門，從座位底下抽出一根甩棍。
“上車。”
車子在坑窪不平的土路上顛簸著疾馳。
車窗外掠過大片的玉米地和低矮的民房，都是灰撲撲的顏色。
溫香玉坐在後座，兩隻手緊緊地攥著大腿。
她的眼淚一直流，但沒有出聲。
林小川在副駕駛上閉著眼睛。
他的感知力全力鋪開，追蹤著越來越近的那道極陰氣息。
近了。很近了。
在一排紅磚矮房的院子裡，那是當年的糧站。
倉庫的鐵皮大門緊閉著，門口停著一輛沒有牌照的白色麵包車，地上有兩道新鮮的車轍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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