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香玉臉色白得嚇人。
“小川！”
溫香玉一把抓住林小川的胳膊，手指在發抖。
“雨欣她……她燒了一夜了，燒得滾燙，怎麼都不退！”
林小川眉頭一皺。
“昨晚開始的？”
“嗯。”
溫香玉的眼眶紅紅的，說話的聲音都在抖：
“我以為就是普通風寒，給她喝了碗薑湯，誰知道半夜突然燒得更厲害了。我去摸她的時候，身上燙得像烙鐵一樣，可是嘴唇卻是白的，還說冷……”
林小川轉身從櫃子裡抓了幾樣藥，又拿起桌上的銀針包，塞進懷裡。
“走。”
兩個人出了回春堂，快步往溫香玉家的方向走。
溫香玉一路小跑著跟在他旁邊，嘴裡斷斷續續地說著昨晚的情況。
“我守了她一夜。中間燒退了一次，我剛鬆了口氣，又開始燒。比之前還燙。我叫她，她也不應，眼睛閉得緊緊的，嘴唇一直在哆嗦。”
林小川沒有說話，腳步越來越快。
溫香玉家的院門虛掩著，門縫裡飄出一股濃重的中藥味，是昨晚燒的薑湯殘渣還留在灶臺上。
林小川推開屋門，一股熱浪撲面而來。
屋子裡像個蒸籠。
窗戶關得嚴嚴實實的，被子蓋了兩層，李雨欣裹在裡面，只露出半張臉。
她的臉頰泛著不正常的潮紅，嘴唇卻白得發青，額頭上密密麻麻全是汗珠，枕頭已經溼透了一片。
林小川走到床邊，伸出手按在她的額頭上。
掌心觸到皮膚的一瞬間，他的手指不自覺地縮了一下。
不是普通的發燒。
那種熱度很不正常，像是有一團火在裡面燒，可是火的外面裹著一層冰。
他拿起李雨欣的手腕，兩根手指搭在寸口上。
脈象紊亂，浮中沉三層都在跳，跳得又急又亂。
但在這層紊亂的脈象下面，他感知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
那股極陰之氣正在李雨欣的經脈裡橫衝直撞，像一頭被困住的野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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