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萬財臉上的表情僵住了。
他的嘴唇動了動，剛才湧上來的那點血色又褪了下去。
“暗……暗針？”
“對。”
林小川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這枚暗針卡在你的命門穴和丹田之間。平時你不會有什麼感覺，它也不會影響你的行動。但如果有一天，你再生出什麼不該有的心思……”
林小川抬起右手，拇指和中指輕輕一捻。
孫萬財的瞳孔猛地收縮，身體像被電流擊中一樣從椅子上彈起來，又重重地摔回去，整個人蜷成一團，額頭上在一瞬間就佈滿了豆大的汗珠。
那是一種從身體最深處湧上來的絞痛，像是有一根燒紅的鐵絲在他的五臟六腑之間緩慢地攪動。
但也只是這短短的一瞬，那陣絞痛就消失了。
林小川收回了手指，低頭看著他。
“剛才只是一成的力道。”
孫萬財癱在椅子上，渾身都被冷汗浸透了，棉袍貼在後背上，印出一大片深色的汗漬。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看向林小川的眼神徹底變了。
“你，你不用這樣，我已經服了……”
“服不服是你的事。”
林小川重新坐下來。
“但我習慣把主動權握在自己手裡。你以前拿刀對著我，以後會不會再拿刀對著我，我不想去賭。”
孫萬財用手背擦了擦額頭的汗。
“林大夫，我真的服了。以後天濟行就是你的。”
“我不需要天濟行。”
林小川靠在椅背上。
“但我需要你做一些別的事。”
孫萬財抬起頭，眼神里閃過一絲緊張。
“您說。”
林小川看著他的眼睛。
“第一件事。把你這幾天派人查到的所有關於玄冰九針的線索，一字不漏地告訴我。”
孫萬財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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